后天就是青学对阵不动峰的正式比赛,网球部上下都进入紧张的备战状态
千夏心里很清楚,手冢接下来会忙得脚不沾地,要统筹正选的训练、复盘对手的资料,还要调整队员的状态。她心里暗自打定主意,放学后就不再来网球部,免得自己的练习打扰到正选们备战。
傍晚训练结束,千夏收拾好球拍,正准备跟手冢道别,打算就此暂停课后的特训
可手冢却先开口,神色沉静,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后天就要对战不动峰,放学后的训练会很紧凑。不过,早上练也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千夏身上,征询她的想法:
“晨跑改成打网球,你可以接受吗?”
千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整晚,心里一直揣着疑惑。
她百思不得其解,一向严谨忙碌的手冢社长,为什么会
特意腾出清晨宝贵的时间来教自己打网球。明明后天就要迎战不动峰,训练任务繁重,这份格外的对待,总让她心里七上八下。
第二天清晨,千夏抱着球拍来到约定的地点,远远就看见手冢身旁跟着一个小小的男孩。
那一刻她才恍然大悟,心底那团疑惑瞬间解开。
原来,他的学生,不止她一个。
千夏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
“我们去公园附近的网球场。他叫广树小学三年级,是我家附近的一个孩子,另外还有我母亲朋友的儿子也已经在那边等着我们了。”
走在手冢身侧的小男孩,从他身后探出圆圆的小脑袋,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怯生生又乖巧地朝千夏挥了挥小手,软软地开口:“姐姐,好。”
那一声软糯的问候撞进耳朵里,千夏瞬间被萌得心头一软,方才那点微妙的心事一下子被冲淡大半。她弯下腰,放柔了语调,笑着朝小男孩回礼:
“你好呀。我叫小泉千夏”
小男孩得到回应,眼睛弯得更弯,又害羞地缩回到手冢的身后,只露出半张脸蛋偷偷打量她。
三个人远远望见公园网球场,一个孩子正握着球拍,在围栏边蹦蹦跳跳地等候。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正好看见手冢走在前面,还有一个小不点,还有千夏。
少年脸上期待的神色一下子沉下去,语气莫名变得尖涩古怪,带着明显的落差和不快:
“手冢哥哥……不是说好早上就我们两个打一会儿,帮我看看我哪里打得不好、提点我不足的吗?”
他扫了一眼怯生生的小男孩,又落到千夏身上,眉头皱得更紧,有点没忍住直接嘟囔出声:
“怎么这么多人啊……又有小孩,又有女人呢。”
千夏语气却清清脆脆、带着点刺,直直看向那个绷着脸的五年级少年:
“小孩怎么了?你不就是小孩?女人怎么了——你网球能打过我么?”
空气“咔”地一僵。
五年级少年万万没想到她会直接怼回来,脸颊唰地涨红,攥紧球拍梗着脖子:“我、我可是练了两年!”
“那又怎样。”
小不点广树吓得往后缩了缩,睁圆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悬在半空,手冢略一沉吟,抬眼看向两人,语气是惯常那种不偏不倚、以实力为凭的冷静:
“那就打一局。用结果说话。”
千夏本就憋着一股劲,正想好好打一场,搓一搓这小孩
目中无人的锐气。但她垂眸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刻意借着这个由头,轻声开口:
“我没有球拍。”
手冢闻言,眉峰轻轻蹙起,眼里满是不解,语气带着认真的疑惑:
“没有球拍,怎么打网球?”
他早已习惯她日日来球场练习,从未想过她会空手前来,一时有些捉摸不透她的举动。
千夏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刻意的坦然,字字清晰地落在他耳中:
“我一直都没有自己的球拍,之前在网球部练习,用的全是不二学长的拍子。”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悄然安静下来。
手冢的神色微沉,镜片下的眼眸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与不适。
他一直默许、习惯了她的练习,默认了她清晨的陪伴,却从未细想,她所有的网球练习,全程依赖的都是别人的球拍,是不二的专属球拍陪她练到现在。
沉默几秒后,他不再多问,俯身打开随身的球包,取出自己保养得极致完好的备用球拍,径直递到千夏的面前
语气依旧沉稳清冷,用这支
清晨的风卷着公园草木的气息,那支备用拍稳稳停在千夏眼前,握柄还留着手冢指尖淡淡的温度。
千夏没有立刻伸手去接,睫毛轻轻颤了颤,抬眼望向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我能一直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