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阳光斜斜扫过网球场的铁丝网,空气安静得只剩远处隐约的蝉鸣。
近来两人之间那层沉甸甸的沉默还横在那里
千夏犹豫再三,还是踏进网球社,找到了正在整理装备的手冢。
他正侧身站在球网旁,语气平稳:“中午来网球社,有事么?”
千夏心口揪得发紧,最后只磕磕绊绊挤出两个字。
“球拍”
手冢垂眸看向手里那支特意留出来的备用拍
是之前他微调过握柄粗细、重量刚好适合她的那一支。
他指节轻轻扣住拍框,将球拍从袋里取出来,握稳拍颈,没有直接递出去,先望向她,那句当初示范零式时反复郑重叮嘱过的话,低沉又清晰地响起:
“练习的时候,务必留意手臂和肩膀的负担。”
说完,他手臂微抬,稳稳把这支备用拍递到她面前。拍身带着他手心残留的一点温度,拍头稍稍下沉,正是他无数次示范时的角度。
千夏怔怔伸手接住,指腹擦过他方才摩挲过的柄皮,心口猛地一涩。
往后几天,千夏近乎偏执地泡在球场,就用这支拍子,没日没夜反复打磨零式削球。
她自己也说不清动因——
是想弥补那份愧疚?
是想留住他留下的痕迹?
还是不甘心就这样什么都没抓住就告别?
她再也没有主动去找手冢探讨这个招式,刻意避开和他提起相关的一切,仿佛一开口,压抑的情绪就会溃堤。
遇上瓶颈时,她转而去找了乾学长
乾学长推了推眼镜,错愕一瞬:他没想到手冢居然已经示范到这么深入的地步,还把备用拍给了她。
千夏勉强扯出玩笑的语气缓和气氛:“谁知道呢,大概我算他临时徒弟?”
乾不多打探私情,直接翻开厚厚的数据册——里面完整记录着手冢示范时的重心、挥拍角度、发力时机。
详尽精密的笔记让千夏深深折服,她照着数据一遍遍校正动作,进步肉眼可见。
直到一个傍晚,挥拍落下,球贴着地面划出刁钻弧线,竟打出了接近零式短球的形态。
乾立刻记下,冷静指出:“拍头比理想位置压低了三公分,稳定性不足,不要急于求成,慢慢来。”
千夏握着那支备用拍站在原地,风卷过网球场。
她终于摸到了那招的门槛,可当初握着同一支拍、一遍遍提醒她保重手臂的那个人,她已经没有勇气再上前请教了。
正午过后,千夏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丸井文太发来的消息:【喂千夏!我们放学要去东京找你玩!】
她盯着屏幕愣了愣,指尖敲下:【今天么…?】
几乎立刻就收到回复:【对啊!】
后面还附带了一大段碎碎念——
今天立海网球社没有正式活动,幸村部长和真田正在盯着切原补习英语。
切原一心惦记着要去东京找她,坐立难安,写两题就抬头瞟时钟…真田皱着眉沉声道“太松懈了…还没完成作业…急什么”……幸村在一旁含笑看着,适时开口:“那就快点写完,如果能按时完成,大家一起去东京。”
千夏回复:好啊,那你们到东京记得给我打电话。
紧接着把自己的号码发给了丸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