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背脊微微一僵。
别人听不出深意,可她听得清清楚楚。
幸村依旧含笑望着她,紫眸澄澈温柔 :“在我面前,你从来不敢放空发呆,总是拼尽全力紧绷着。
原来,你也有这么松懈、需要别人耐心引导的样子啊。”
千夏慌忙低下头,指尖攥紧铅笔,慌乱得连坐姿都绷直了,声音轻轻发颤,下意识辩解:“没、没有的……我没有故意松懈。
她怕小林社长误会,更怕在场所有人多想,只能急急忙忙补一句:“网球部训练比较严格,我才会紧张一点……在这里只是、只是暂时没灵感而已。”
小林龙之站在她身侧,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笑意,温和替她解围:“很正常,刚转学、刚入两个社团,节奏不一样,灵感断层很常见,不用紧张。”
他语气温柔坦荡,还特意抬手轻轻安抚式地点了点她的画架边缘:“慢慢来,我可以等你找到状态。”
这一句包容宠溺的安抚,落在后排,像轻轻点燃了引线。
“可是千夏同学。”
他停顿半秒,目光牢牢锁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温柔刀缓缓落下:
“你在网球部,就算没灵感、体力透支,也会硬撑着完成训练。
哪怕手抖、哪怕失误,也从来不会放空发呆。”
全场瞬间安静
“没关系……你可以在这边放松。”
“只是……别习惯了别人的引导。
幸村终于缓缓起身。
他没有急促迈步,姿态从容优雅,纯白的校服衬衫被午后晚风轻轻拂起边角,紫瞳盛着一贯温润无害的笑意,一步步穿过整齐的画架,朝着千夏的方向缓步走来。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死死黏在他身上,画室彻底落针可闻。
小林龙之站在千夏身侧,脊背微挺,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温柔的神色里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对峙。
一个体贴坦荡、润物无声,一个温柔藏锋、步步紧逼,无声的修罗场骤然具象。
幸村停在千夏身侧,堪堪与小林龙之并肩。
两人身高相仿,气质却截然不同。
小林是艺术生的干净和煦,而幸村周身萦绕的温柔之下,是属于王者的绝对掌控与深沉私心。
他垂眸落在少女泛红的侧脸,目光温柔得能溺住阳光,语气轻缓柔和,“我只是过来看看,让你这么放空失神的美术社,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魔力。”
话音落,他微微俯身。
清浅干净的气息缓缓笼罩住千夏,距离近得让她头皮发麻、心跳骤然失控。
他视线扫过那张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痕迹的画纸
唇角笑意浅浅加深,轻声开口,“原来是真的一点思路都没有。”
一旁的小林龙之适时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公正,带着社长的担当:“幸村同学不用多虑,只是换环境的正常状态,千夏很有天赋,只是暂时没找到状态而已。”
“我自然知道她有天赋。”
幸村立刻接话,语速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他侧眸看向小林,笑意温柔…“毕竟,她握起球拍的天赋与韧性,我比谁都清楚。”
随即他转回目光,视线重新落回慌乱沉默的千夏身上,微微弯腰,凑近她耳畔,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呢喃:“在我那里再累都不肯松懈分毫,在这里放空发呆、束手无策。”
“千夏,你是不是……太会区分对待我了?”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温柔的问句裹着腹黑的试探,黏腻又暧昧,带着细碎的占有欲。
千夏浑身一僵,耳朵瞬间滚烫,连呼吸都变得慌乱无序。
她根本不敢回应,不敢抬头对视。
千夏浑身紧绷,耳根烫得快要烧起来,手指捏着铅笔微微发颤,慌乱又细碎地小声辩解:“我没有区分对待……只是、画画和网球本来就不一样啊。”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飞快看了幸村一眼,又立刻垂下,局促又无措:“网球是训练,我不敢松懈……画画只是放松而已。”
这句话看似平常,落在幸村耳朵里,却格外顺耳。
幸村垂眸望着低着头、乖乖窘迫的千夏,温柔收尾,字字都像落在她心尖的烙印:
“那我明白了。”
“你的紧绷、你的坚持、你的拼尽全力,全都留给网球部、留给我。”
“这样很好。”
他微微倾身,目光温柔锁住她,尾音轻轻卷起一丝暧昧的缱绻
“千夏。别忘了。
你最努力的样子,是为我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