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千夏,半点窘迫无措都没有。
她反应极快,轻轻撑住桌沿直起身,姿态松弛又活泼,眉眼弯弯带着狡黠的笑意,坦然看向脸红到发烫的丸井,大大方方调侃出声:“丸井,你也太纯情了吧?”
她故意微微俯身,凑近他泛红的耳畔,语气轻快又调皮:“刚刚我差点把初吻赔给你诶,我当事人都没害羞,你旁观者怎么脸红成这样了?”
丸井被她直白的调侃砸得更慌,双手死死捂住脸,脑袋埋得极低,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窘迫得快要钻进桌底
不等喧闹落下,幸村轻轻开口,声音温柔清亮,刚好盖过满桌笑闹:“真是热闹的一幕。”
他浅浅笑着,目光淡淡扫过手足无措的丸井,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察觉的碾压与酸涩:“文太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啊。不过也是,”
话锋微转,他视线落回明媚坦荡的千夏身上,:“我们千夏确实很会让人失控。待人太温柔、举止太坦荡,很容易让人误会,产生不该有的心动呢。”
丸井脸上的绯红瞬间褪去几分,心头闷闷的,却无从反驳。
氛围微妙僵持之际,一直沉默旁观的柳莲二
缓缓合上手中的数据本,清冷的嗓音清晰响起,瞬间冻结所有喧闹:“说起容易让人误会的相处。”
他抬眼看向神色松弛的千夏,语气平淡客观,字字都是实锤:“贞治的资料库里面,有专门记录过你和手冢国光的相处档案。”
全场瞬间死寂。
柳语速平缓,爆出最暧昧的隐秘,细节拉满修罗:“档案里标注,你和手冢多次清晨单独晨跑、训练后单独驻足交谈。乾判定,你们二人的相处亲密度,远超普通青学与前后辈的关系。”
“属于高度暧昧的特殊羁绊。”
方才对着丸井坦荡调皮、半点不害羞的千夏,脸色瞬间变了。
一听见手冢的名字,加上乾资料实打实的暧昧记录佐证,她明媚的笑意瞬间消散,脸颊飞快染上一层薄红,耳尖彻底发烫。
她慌乱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急促颤抖,眼神躲闪不敢看人,心底翻涌着害羞、窘迫,还有一丝浅浅的怅然酸涩。
千夏不怕和丸井的肢体暧昧、不怕众人起哄调侃,
可唯独手冢,是她藏在心底、干净又隐秘、一碰就会慌的软肋。
仁王雅治眼尖,一眼就逮住千夏这副藏不住窘迫的模样,兴致直接拉满。
他往后一靠,手肘搭在桌沿,嘴角挂着惯有的狡黠坏笑,先拿手冢敲了敲边:“啧啧,果然被我说中啦?刚才跟丸井差点贴上都淡定得像没事人,一提青学那位冰块部长,耳朵唰地就烧起来咯~”
仁王还没收住,眼珠一转,故意拔高一点调子,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直接把火引过去:
“不过话说回来啊——咱们这儿不也坐着一位气质很接近的?”
千夏猛地一怔,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就往幸村那边瞟了一眼又飞快收回。
仁王笑得更坏,慢悠悠补刀,句句都精准戳在微妙的地方:“同样是长得好看、看着温和实则心思深,冷静起来也很有压迫感……幸村部长难道不算另一个‘高阶冰块系’?”
“千夏能对手冢脸红,那——面对幸村的时候,心里就一丁点波澜都没有?”
千夏本来只是因为手冢而害羞
被仁王这么一拐,话题直接扣到幸村头上,双重暴击砸得她大脑宕机。脸颊“轰”地烧透,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后,她慌得往旁边缩了一点点,手指死死攥住麦茶杯,连呼吸都放轻,根本不敢转头去看幸村是什么表情。
“仁王还真是喜欢随便给人贴标签啊。”
他浅浅一顿,视线没有离开千夏,语气轻得像晚风:“不过……既然都被拿来比较了。那我是不是该亲自验证一下?”
他没有在大庭广众继续闹,只在众人注意力被仁王、切原的叫嚷带偏那短短几秒,极自然地往千夏那边挪近了半寸。
肩膀几乎轻贴上她的胳膊,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温热的气音擦过她发烫的耳廓
她慌乱至极,小声嗫嚅:“我、我没有……”
“不用躲。”
幸村轻轻打断她,气音温柔缠人,指尖极轻、极隐秘地蹭过她耳尖滚烫的肌肤,动作暧昧又克制,无人察觉。
“我不介意你的过去。”
“我只是……很羡慕。”
他微微偏头,视线牢牢锁住她慌乱躲闪的眉眼,字字很温柔
“我羡慕他能让你这么害羞、这么慌乱。”
“我也想要。”
千夏心口轰然炸裂,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原本只是浅浅泛红的脸颊,这一刻彻底红透,连眼尾都染上羞赧的粉,呼吸乱得一塌糊涂,整个人僵在他身边,一动都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