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微微俯身,唇擦过她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带着笑意,故意蛊惑般低语:“听到了吗?”
“外面所有人都在等你出去。”
“可只有我知道。”
“你的初吻、你刚刚慌乱的心跳、你颈间的印子、你所有藏不住的失态。”
“全是属于我的秘密。”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身后那两幅画——
看遍她为别人的晨光、为别人的眼泪、为别人落笔的所有旧心动。
随即拥着浑身发软的她,温柔却强势地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遮住锁骨边清晰的印记。
“走吧。”
“该出去见大家了,千夏。”
千夏脑子还晕着,唇瓣又麻又烫,被幸村半扶着走出画室。
她下意识想把颈侧的红痕往衣领里藏,可今天这件一字领怎么都遮不全,耳尖一路红到耳根,不敢抬眼对上任何人的视线。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切原还举着手柄,一脸天真地往前凑:“哇你们终于出来啦!画室里有什么呀?聊了那么久!”
丸井咬着蛋糕,目光很自然地扫过千夏不太对劲的神色、还有她刻意缩着的脖颈,眼珠一转,悄悄碰了碰旁边仁王的胳膊。
仁王斜睨一眼,狐狸似的唇角勾出一丝极淡的“噗哩”,什么都不问,却什么都看懂了。
阳台那边的真田和柳莲二也走了回来。
真田一眼就察觉到千夏浑身不自在、还有幸村那副云淡风轻却藏着得胜感的模样,眉峰一沉,刚要开口
被柳莲二轻轻用胳膊拦住——柳轻轻摇了下头,眼底是数据全部对上之后的了然。
幸村像什么都没发生,脸上依旧是那副恰到好处、温和有礼的微笑,语气轻快自然,仿佛刚才画室里那一场敏感偏执的掠夺从来不存在。
他甚至还很体贴地给千夏递了一瓶冰水,指尖若有若无擦过她的指节。
“只是聊了聊画画。”他轻描淡写开口,紫眸扫过所有人,不动声色地堵住所有追问
“千夏有不少藏起来的心事,刚好今天说开了。”
丸井很识趣,立刻扯开话题,举起手里的零食袋:“那正好!快来吃!我带了限定草莓泡芙!”
切原马上被转移注意力,又吵吵嚷嚷拉着仁王要再来一局对战。
可幸村没有放过她。
他就坐在千夏身旁,距离近到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音量,靠着沙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侧,轻轻补了一句:
“别白费力气藏了。”
“痕迹在,记忆也在。”
“就算所有人都看不出,你也清楚——从刚刚开始,你心里就已经有我的位置了。”
她侧过脸,刻意拉开一点距离,睫毛剧烈地颤,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几乎要绷断的倔强,只有凑近才能听见:
“幸村……那不算。
客厅里喧闹还在继续……切原在吼着手柄按键,丸井拆开新一袋零食
仁王看似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余光却一直瞟着他俩这边…真田皱着眉留意动静,柳莲二不动声色在心里更新着一条一条观测记录。
幸村不慌,反而故意往她身边又挪近半寸,用气音勾着她:“不算?可是印记还在,你的初吻是我。千夏,你要怎么否认?”
千夏下颌绷紧,耳尖虽红,那是羞愤,不是害羞。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呼吸,指尖无意识抠着水瓶标签,是一种本能的、挣扎式的拉扯——她不敢大声反抗,怕引来所有人的目光、怕画室里的事被摊开,却也绝不肯顺他的意乖乖认下“属于他”。
“那是你……强行的。”她咬着下唇,声音轻却清晰,“我没有答应。我没有喜欢你。”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到幸村骨子里那一份极端敏感。
笑意还停在他脸上
可眼底那层柔光唰地敛下去,暗潮无声涌上来。
他没有发火,反而更温柔了,
“是吗。”
“没关系。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会。”
他看似随意抬起手,假装替她拂开一缕落在颈边的碎发,指腹极轻擦过那道红痕。
千夏猛地一躲,肩膀瞬间绷紧,是毫不掩饰的闪避。
这个躲闪,他清清楚楚接住了。
他心底了然:她此刻只有慌乱、抵触、被迫拉扯,没有半分倾心。
可这非但没有让他退开,反而让他眼里的执念更深。
他本来以为一个吻就能敲定归属,现在才明白——她心里还牢牢留着手冢的位置
那两幅画刻着旧心事,她只是被他猝不及防地闯进边界,还没有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