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来得挺快。
路年绞尽脑汁将催婚话题不经意地绕过,和敖美珍一起研究杂志上的帽子样式,并刚刚确定出两人都满意的结果。
经纪人推门进来,“妈。”
敖美珍真是惊了一大跳,“你怎么来了!”
经纪人当即甩锅,“你问路年,他让我来的。”报复心真是强烈。
敖美珍看向他,满眼问号,等待他解答疑问。
路年说:“我想到之前给阿姨买的礼物忘记带了,让他送过来。”
“哎呀,我什么都不缺,什么不需要。”敖美珍说,“买的什么?以后都别乱花钱。”
路年说:“没买什么贵重东西,敖哥,东西呢?”
经纪人睁大眼睛瞪他。
路年说:“丢了?”
其实当然没有丢,他本来就没说过礼物的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经纪人能现场给他变出礼物来才有鬼呢。
敖美珍信了,问儿子,“真丢了?”挺惊讶。
路年啧啧点他:“天天说别人不靠谱,阿姨催个婚每句话你都不爱听,觉得自己最对,现在看出来谁不靠谱了吧。”
敖美珍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经纪人整他没成功,反手被他平地一口大锅闷在里面,郁闷得一肚子闷气。智斗不行,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就冲了过来,两手卡住他的脖子要和他决一死战。
这种方式路年斗不过,赶紧伸手求援。
敖美珍上前拍儿子的胳膊,让他撒手。
经纪人被迫放过了他,坐到沙发上一个劲地瞪他,显然锅还没消化完。
路年装作没看见,敖美珍不满意了,回说儿子,“你看什么看,你是不是成天欺负他来着。当着我的面都这么不客气,平常上班你是不是也给他摆脸色瞧呢。云翔,你怎么长大了越来越还不如小时候,小时候你还知道你俩是一伙的,还知道护着他呢。”
“我...”经纪人无语了。
路年做委屈状,享受着敖美珍的关心,“别怕,阿姨给你撑腰,骂他。”
敖云翔一脸‘这可是你逼我的’的表情,说,“妈你不知道他现在多混帐,我跟他生气是我愿意吗,是我必须得靠生气才能镇住他一点点,不然我怕他哪天醉生梦死,浪死在外边。”
“浪?!”敖美珍宕机。
路年忙捂他嘴,“我哪有,我没有。敖哥,回家不谈工作。”
敖云翔挣脱,扑过来重新掐回来,“是你先坑的我。”
路年忙跳开,避过敖云翔的爪子,和他在不大的房间兜圈子。
两人你追我赶,猫捉老鼠一样绕了半天,最后在敖美珍的干涉下暂停。经纪人看见杂志上那一页的帽子图案,还有满沙发的毛线,对敖美珍说,“又偏心,又只有他的,没有我的。”
敖美珍嫌弃,“你不需要。”
经纪人说:“对对对,我不需要。我生下来就长了一颗不需要戴帽子的头。”
敖美珍拍他,路年捂脸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疗养院的中饭味道一般般,不过样式齐全,口味清淡,还是比外卖健康多了。路年和经纪人一人吃了一份,填饱肚子后,经纪人提醒他差不多了,趁敖美珍没重开催婚话题之前,他们最好赶紧撤。路年把手机截图发给他,让他开车去专柜把给美珍阿姨买的化妆品提回来。
经纪人这下是真服了,礼物竟然还真有,路年既没有打算真的空手上门,也没打算真的让他背住这口锅。
“妈,我出去一趟。”经纪人说。
敖美珍问他:“去干什么?”
“把你的礼物找回来,想起来放哪儿了。”经纪人说。
“那赶紧去,别让人捡走了。”敖美珍说。
经纪人出了门,敖美珍对着他的背影无奈,“丢三落四的,不过好在还能想起来,”她对路年说,“这些年多亏了你让他跟你一起干事,容忍他。”
路年说:“别别别,是他容忍我,他包容我。”
敖美珍说:“你们两个什么样我清楚得很,云翔从小被安排惯了,没主见,没主意。你跟云翔不一样,你从小就懂事,聪明,阿姨晓得你有本事。”
路年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