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瞟了一眼那只花孔雀,拎起放在旁边贴满了补丁的衣服,交代给李筱旸:“表哥,拜托啦。”作为妹控的李筱旸自然拒绝不了眨着星星眼的妹妹,嘴角抽抽,但是为了知欢,还是忍着不适找了房间把衣服换好。
知欢的头饰没有一块金银,发髻也是用一块蓝色的布条编出来的麻花辫,气质温婉,而李筱旸则是一脸装酷,背着个手,头发也是一丝不苟的用束发冠盘起,倒是像少爷下乡务农一样搞笑。
她拽着他坐在石凳上,把精致的束发冠换成布条,用手把头发打乱,看着才像那么回事。
乔装打扮后她也没着急去找县令,“”反而在离衙门一条街的位置开始和李筱旸争吵。
声音大的也吸引了一些吃瓜群众来吃瓜。
“这小娘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这人也怪下得去手?”
“看着人模人样的,做的这叫什么事。”
唾骂声虽多,但是插手的人完全没有,因为全是演员。
但也有因为好奇而凑过头来看的人,吃瓜群众越来越多,叫唤声音越来越小。
在外侧的众人只听见呜咽声:“兄长,你不要再去赌了,我把娘留给我的嫁妆都拿去当了,这是我女儿的看病钱。”
身为不正经演员的李筱旸似乎没有这样的体验,脸上一下烫一下冰,准备豁出去大演特演:“你要是早把银子给我,我的本早就翻了。”
语罢,一把甩开拉着他衣袖的知欢,她也猝不及防,踉跄一下直接摔倒在地上。
周围有几个壮汉看不得他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直接抬手把他拦下,准备收拾一顿。
他本来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万幸,衙门的人看到了,痛苦幸免于难。
原以为能好好感受下古代警察局的氛围,但她却是被推搡着进去的,一到屋内就被按跪在光洁的地板上,又凉又痛。
痛是因为刚才摔的,眉头不由一皱,倒吸了口凉气?
微小的动静还是让宠妹狂魔的李筱旸听到了,抬高嗓门,疾声厉色:“是谁给你的胆子感推知欢的?”
见那衙役一脚就要踹在他表哥身上,知欢忙开口:“大人,抓我们进来是做甚呀?”这个做法虽然是知欢想出来的,但是这些工作人员的做法未免太过独断专行没有礼貌。
“少啰嗦,今天我们大人有贵客在,你们一直在街上吵吵闹闹的,不抓你们抓谁。”
震惊!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知欢冷哼,“合着你们根本就不关心街上闹事,只在意自己的这身官服是否牢靠?”
留着两缕八字胡须的男子抬手挖了挖耳朵,似乎对于这样的问题已经司空见惯了,说道:“拉下去吧,等那位大人走了再把她们丢出去。”
“是。”
如此的对待让知欢懵了,在门外等候的三个丫头一头雾水,这感觉怎么不对呢?
昨晚交代给那两个丫头去做的事,从此刻来看完全没有夸大其词,但她还不打算公布身份,就算现在说了,人家也未必就信。
她没挣扎就被拖进大牢里坐着,“知欢,这一出你想过没?”李筱旸就在她隔壁坐着,看着有些可怜,配上这副造型真就劳改犯一枚。
“就怕他不这么做。”她已经交代给三个小丫头,如果一个时辰还没有出来,就直接回府里找老太太帮忙。
躺了大半个下午,知欢也不知道待到什么时候,忍不住躺在茅草垫上假寐,想后面的计划。
片刻工夫,这牢房里就一片嘈杂:“刚才你关的人,赶紧提上去,县令要审。”
她一脸疑惑,坐起身,看着刚才把自己关起来的人,“等会上去有什么说什么,县令会替你主持公道的。”
她没有回应,跟在狱衙身后回到了刚才的大殿上,旁边的狱衙站得笔直,一副气质凛然的模样。
“堂下何人?有何冤屈?”
开口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这真不是古代电视剧照进现实,而且真实地出现在知欢面前。
那些百姓个个精瘦看着营养不良,反而他一副猪样。
那些补贴,都进了他肚子里吧。
今天,吃过多少,都得给我吐出来。
“回大人,我的冤屈是为何还未审理就把小女子关进了这牢狱中。”
猪头县令瞅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胡子,尬笑两声,接着说:“刚才本官在处理繁忙的工作内容,有所疏忽在所难免。”
知欢知道他一直在稳自己,尤其是看到那垂幕后面露出来的华贵料子她就知道,今天他的做法也不过是为了应付上面的人而营造出来的虚假关怀。
“我想状告堂上县令,徇私枉法,做事不公,贪污民脂民膏,纵情享乐。”反正后面得官大,他想看看这县令还能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那胡子似是看出什么来,立马说道:“刚才在外面就见你神魂颠倒,如今在这里公然诋毁县令。”
县令就算再怎么愚钝,自是明白主簿的意思,快速地拎起牌子就要下令,半道被截胡了。
“停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两字重重地砸在她的心头。
她知道。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