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涅金似乎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毁了很多核心资料，又正好合了夏德里安的心意。

夏德里安看着大火，觉得就这么烧完挺好的。他把兜里的□□也丢进了火海，转身离开。

夏德里安开车来到上将的庄园，整个庄园都弥漫着悲哀的色彩。

夏德里安没什么情绪的哼笑一声，偷偷溜进了葬礼，一眼就看到那个蹲在角落里，抱着一盆花哭累了睡过去的小孩。

他抱起小孩就要开溜。

好吧，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夏德里安就是想带这小孩走。吹风也好，逛街也好，就是不想他继续留在这个庄园。

夏德里安溜走路上还是遇到了管家，管家绷着脸道：“先生，少爷伤心过度不宜出门。”

夏德里安“啧”了一声，抱着怀里小孩不撒手，“人伤心了就该出门兜风，待在家里肯定会憋出病。你看看上将这庄园，适合小孩吗？”

管家沉默，还是转身让开：“明早请务必将少爷带回来。”

睡着的艾西礼被风喊醒了，他动了动鼻子，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夏德里安开车的速度不快，很有闲心地哼着歌：“莉莉玛莲你温柔的眉眼……”

看见副驾的小孩醒了，有些恶趣味地逗他：“这是谁家的小孩，我要拐走了。”

没长大的小孩因为哭得太累，失去了原有的警惕心，他揉揉眼睛，嘟囔道：“……你身上好好闻。”

夏德里安一愣，继而笑了。

“嗯，这是玫瑰的味道。”

夏德里安很忙，忙到再去看小孩的时候，小孩已经长大了。

夏德里安看着小小年纪一直坐在温室看书的小孩有些惊奇，觉得自己也不过一段时间没来怎么就长这么大了，不过细想才发现有三年没见过了。

本来正该闹腾的年纪，但小孩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温室看书，夏德里安看着皱了皱眉。

雷格特怎么养的孩子？

又想到上将的性子，夏德里安冷笑一下。

就这么看着有点无聊，夏德里安点燃了一支雪茄。

莉莉玛莲一向隐藏得很好，除了想逗一下小孩的时候。

小艾西礼听见了鸟叫，他抬头，却只看到窗外的树摇晃着枝桠。他又低下头继续看书，又听见有人叫他。

小艾西礼有些烦了，他合上书走出去，仰头看着树，很有礼貌地开口：“您好，可以不要打扰我看书吗？有点吵了。”

树又晃晃枝桠，像是同意了。

小艾西礼满意了，转身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好像有玫瑰的味道。

他耸动鼻子，找不到来源，只好无奈放弃。然后他去找了管家，表示今天想吃玫瑰饼。

后来的很多年里夏德里安都像今天这样注视着艾西礼，也帮他处理了一些暗中的威胁。

虽然他并没有阻止“朱庇特计划”，毕竟他真的很好奇这个小孩会长成什么样。

是和他父母一样的疯子，还是一个冷静善良的孩子。

但他也尽量帮他挡下了一些来自圣城和上将的实验，这世上有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就够了。

直到林连雀找到他，让他帮忙当一个模特。

夏德里安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小孩被放回来得有些晚，只能参加帝大的美术考试。

刚好外交失窃案的目标也在这。

他给林连雀回信，很爽快地同意了。

信上写艾西礼约的下午三点，在新圣堂玫瑰厅。

夏德里安先去新圣堂的酒窖喝了个昏天黑地，才在黄昏的时候想起来还要去见人。

他光着脚，从果园那边抄近路过来，却踩翻了一筐刚收的葡萄。

夏德里安看了眼没理会，没关系，事后让军部报销就行。

他直接从天窗外跳了进来。

光着脚，溅开满地鲜红。

夏德里安看着金发的少年，笑眯眯地转了个圈，“所以，您觉得我怎么样？”

他看着少年沉默片刻，抬起眼看他：“我觉得，非常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