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查起?”她小心地摸摸稻穗,侧首问。
“先去寻这座庄子的管事。”尉迟本将手中画卷递给她。
她接过画卷展开,一眼辨认出来画上的是前几日捡的那具女尸面容。
瞧见她不解的神情,尉迟本低声解释:“先问问庄子上的人是否认得这位姑娘。”
李云漱点头,跟在他身后。
一个中年男人被使察司的人带上来,应当是这里的管事,他仔细瞧着画卷上的人像,最后却摇摇头,说没见过。
怕有遗漏,那男人又带着尉迟本的人与画卷又去问庄子里的其他人。
李云漱难得没跟上去凑热闹。
虽发现尸体的位置离这不远,但她并不对此抱希望,那女子身形纤瘦且双手细嫩,半点不似庄中劳作之人。
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消失几天也该有人报案寻人了,偏偏她无声无息死了这样久。
不出一炷香时间,被带去的几人又返回,说庄子上的人都不认识画像上的姑娘。
她缓步上前询问:“问话无果是要回去了吗?我倒想在这庄子逛逛,宫里也见不到这样的美景。”
“是该回去。”尉迟本答话。
“那大人先回,白命与春序在这陪我便可。”她大度放人。
见她不愿回,尉迟本抬头望了望天色,旋即嘱咐手下先回使察司。
待手下离去,他将马车上的伞递给李云漱:“公主既是臣带来的,又怎有臣先回而撇下公主这样的做法。”
李云漱疑惑地瞧了他一眼,正奇怪他今日怎如此一反常态。
“公主要先去哪看看?”他问。
“看看这边的作物,这庄子只种了这些吗?”李云漱环顾四周望不到头的稻浪。
“听管事说庄子东边倒是有片药田,还种了许多花。”尉迟本提醒。
“去看看。”
许是因这庄子里的景致不错,微风稻野让她心情大好,提着裙步履轻盈地朝药田方向小跑。
来到药田处,果真瞧见大片药植,药田外一圈种满了各色各样的鲜花。
她眼含雀跃钻进花丛,原地打着圈环顾四周的花,只恨自己双目望见的画面不够广,不能一眼瞧尽所有芳菲。
“公主喜欢花?”尉迟本立在花丛边,低声轻语。
李云漱自然是没能听见,她四下瞧了又瞧,最终穿过花丛奔向药田,细细打量着田中药植。
“能瞧出是什么药材吗?”她回头问。
几人皆是摇头。
“臣可替公主请药师前来辨认。”尉迟本捻着一株药枝轻答。
李云漱摇头拒绝。
即便是知道药材名与用处,于她而言用处也不大,她只需知道这处的药材与文禅寺的药材是否为同种便可。
“你们这的药材摘了在哪炮制晾晒?”她问药田中劳作的妇人。
“回小姐,药材摘了都是送去那边的院里。”妇人指着百米远的小院。
“多谢。”李云漱笑着答谢,又朝春序伸了伸手。
春序心领神会,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她。
李云漱款步走近妇人,将银子放在妇人手心。
妇人捧着沉甸甸的银锭,两眼放光,见势便要下跪:“您真是菩萨,多谢菩萨小姐。”
她忙拖住妇人手臂:“婶子莫要这样,那院子能进去瞧瞧吗?”
妇人:“院门没锁,是敞开着的,小姐尽管去。”
李云漱点头,带着几人朝小院走去。
小院中果然摆满了架子与簸箕,上面摆满了晒干的药材。
她上前捻起其中一味药材,凑到白命面前展示:“可觉得眼熟?”
白命接过药材仔细端详,又嗅了嗅:“瞧着像前日夜里寻来的药材。”
李云漱弯下眼:“看来又要上云岫山一趟了。”
“这药材有何不妥?”尉迟本不明所以,打量着满院的药材。
难不成承恩侯府的药材营生有问题?
不,承恩侯府只有一家药材铺子,且铺面不大,账面干净,营收不高,也未与其他官员有牵扯,他查过。
“药材是好药材,并无任何不妥,只是与文禅寺内晾晒的药材大致相同。”李云漱解释。
“这宅子与文禅寺离得近,未尝不是寺里向这处采买的药材。”尉迟本盯着药材思索。
李云漱轻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