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两天了,项原和冬鸢待在一个小木屋里。
当初项原在手机上看到的标记点就是这座外表简陋的小木屋,木屋里面东西倒是齐全,有一张木床,留有一些干粮和水,还有被褥床褥等一些生活用品。
甚至他们还找到了几瓶白酒。
大约是有人上山打猎,偶尔在此处歇脚用的。
但是屋里没有照明,也没有通讯设施。
项原完全和外界失联了。
从干粮和储存的水来看,他们呆上一个月应该没问题。
可是一个月以后呢?
要是他们没有及时被人发现,很可能就死路一条。
项原忧心忡忡,却不能当着冬鸢的面表现出来,反而还要安慰她。
风雪已经停了,山区的夜里却格外寒冷。
他们的行李没了,单靠身上穿的羽绒服,和小木屋里遗留下来的被褥,根本无法御寒。
天色已晚,此时也不方便出门活动。
冬鸢的脚踝勉强算好了,抱着膝盖靠坐在床头。
她不停地发着抖,却不吭声。
项原叹气,拿起一旁的酒瓶,递给冬鸢:“喝一点吧,喝了身上能暖和点。”
前两天都是他喝的酒,没敢让冬鸢喝。
可是夜里睡觉的时候,冬鸢靠在他怀里,手脚总是冰凉的。
仿佛怎么也捂不热。
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生病了。
冬鸢接过酒瓶,目光凝视着他:“你现在不拦我了?”
“那也总比你冻死了强。”项原哼了一声,又忍不住警告她,“告诉你,你可别给我耍酒疯啊。要是你敢耍酒疯,我到时候一走了之,我可不管你。”
冬鸢笑了笑,没说话。
这荒郊野外,黑灯瞎火,项原能往哪走?
他要是真能走掉,他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她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明明是高度白酒,她喝起来就像喝白开水一样。
项原吓了一跳,连忙从她手中夺过酒瓶:“有像你这么喝酒的吗?你要醉死啊?”
“醉死也总好过冻死吧。”冬鸢道。
项原屈起食指,在她脑门上重重弹了一下:“胡说什么你?有哥哥在,你不会有事的。”
冬鸢轻轻“嗯”了一声,却问他:“那我要是真的冻死了呢?”
“不可能。”
“我要是真的冻死了,你知道我最遗憾的是什么吗?”
“……”
直觉告诉项原,接下来的话题会很危险。
他明智地逃避这个问题,将酒瓶拧上,放到一旁的木桌上。
“哥哥不会让你冻死的。”
项原特意强调了“哥哥”两个字,脱掉鞋子上了床,将她抱在怀里。
这两天夜里,他们都是这么过的。
否则,两个人都会冻死在这个木屋里。
冬鸢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脸上,项原一阵不自在,偏过头,正要抬手捂住她眼睛,突然,一只手钻进羽绒服内。
项原惊得差点咬到舌头,慌乱中推了冬鸢一把。
冬鸢也没料到他那么大力气,整个身体朝后一栽,滚下床去,勉强恢复的脚踝好死不死磕到了床腿,喉咙间溢出一声倒抽凉气的声音:“嘶——”
项原又是一惊,连忙将人从地上捞起来,气急败坏道:“谁让你乱摸!”
他真是服了!
她就不能老实点吗?
“我脚疼。”冬鸢坐靠着墙壁缓了片刻,昏暗的光线中,她眼眶中隐约有泪光闪过。
“你活该!”项原没好气道。
冬鸢不吭声了。
项原瞅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抬手掀起她的裤脚,低头仔细看了看,果然脚踝的位置又红了一片,但也不算特别严重。
冬鸢:“项原,你给我揉揉吧。”
“自己揉。”项原将她的脚扔回去。
冬鸢又不吭声了。
项原:“……”
良久,他又叹了口气,认命地将冬鸢的脚拿过来,搁在自己怀里,掌心贴着她脚踝的位置,轻轻替她揉捏着。
木屋陷入沉寂中。
安静、太安静了。
静到项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冬鸢轻柔的呼吸声。
他张了张嘴,直觉应该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天色越发暗沉,隔着一臂远的距离,几乎看不清冬鸢的脸庞。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后,冬鸢朝他靠了过来,脚踝还在他掌心中。
她靠得那样慢,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项原头皮发麻,脊背瞬间绷直了,几乎有些慌乱地开口:“别乱动。”
却无济于事。
冬鸢还在向他靠近。
黑暗中,他看不见冬鸢的表情,只能听到稍显急促的呼吸声。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白酒的味道,拂面而过,他很不自在。
一只手抚上他腰间,动作轻柔而缓慢,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仿佛只要他稍稍一挣,就能挣开。
“项原,你有过女人吗?”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说出的话却叫人心尖发颤。
项原喉咙越发干了。
“你不想试试吗?”
他感觉那只手从羽绒服下摆伸了进来。
冰凉的指尖触到腰间的皮肤时,他打了个激灵,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
耳边就是一声轻笑,紧接着,冬鸢整个人朝他倒过来,将他压倒在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