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原。”
声音太近,几乎贴着他的耳垂。
项原:“……”
项原:“叫哥哥。”
“那……哥哥?”冬鸢贴着他的耳垂笑,“你喜欢这样的?”
项原:“……”
他不是那个意思!
“你都从哪学的乱七八糟的!”他简直要被气晕了。
“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怎么能是乱七八糟的?”冬鸢理直气壮。
项原无言以对,他深深自责,是不是因为当年没有好好对她进行生理知识教育,所以她才会长歪了?
项原:“你知道什么是男欢女爱?”
冬鸢:“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项原脑子里绷紧的弦就是一乱——
谁?严学齐吗?
握住她胳膊的手不由自主就松开了。
项原张了张口,有些茫然:“冬鸢。”
“嗯?”
“你……”
项原突然卡壳了。
他要问什么呢?他以什么立场去问?
一个关心妹妹私生活的哥哥?
他们现在这种状况,还能叫兄妹吗?
哪怕是自欺欺人,他都做不到了。
“你……”他换了个话头,“你喜欢我什么呢?”
这张脸吗?还是这份家业?
他知道自己好看,从小到大,围在他身边的男男女女实在太多,只是他不感兴趣。
那些靠近他的人,要么为了他的脸,要么为了项家的钱。
他想想就觉得反胃。
而爱情这种东西,他只在简俞对待项秋洋时见过——
最后却以她自杀,惨烈收场。
这种东西,他宁愿一辈子也不去碰。
在他腰间作乱的手慢慢停了,良久,冬鸢都没有出声。
就在他以为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冬鸢忽然开口了:“我不知道。”
项原:“……”
冬鸢声音低低的,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惆怅:“或许,是我太孤独了。”
“从小到大,好像从来没有什么东西,真正属于我。”
“可我遇到了你。你对我这么好,好到我……我就想,如果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都属于我,那该有多好。”
项原:“做你的哥哥,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呀。兄妹之情,远比什么男女之情更可靠……”
“那不一样。”冬鸢声音里的惆怅消失了,她仿佛识破了什么诡计,“总有一天,你要结婚生子的,会有别人走进你的生活,到时候,我又算得了什么?”
“除非……我变成你的妻子。”
“彻底、完全,占有你。”
项原浑身一颤:“你喝醉了。”
“你知道的,我没有。”冬鸢的脑袋埋在他脸侧,“我又不像你,酒量那么差。”
项原:“……”
她实在靠得太近了,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耳侧,逼得他头皮发麻、耳根发烫。
脑海中一时间天人交战。
彻底、完全地占有后,会不会她就能死心了?
不过就是一副皮囊而已,或许,尝试过了,她会觉得,不过如此?
可是一旦突破这层底线,以后他们如何相处?
要是由爱生恨,要是再有另一个简俞……
正胡思乱想间,耳垂上忽然一热,被包裹进一个潮湿温软的空间。
冬鸢含住了他的耳垂。
他的腰身猛地一挺,又重重跌回木床上。
仿佛认命。
罢了,如今他们深陷这木屋之中,冰天雪地,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着出去。
假如真的死在这里,不如就让她如愿。
“哥哥,你讨厌我吗?”冬鸢舔他耳廓,舔一下,轻声问一句。
不等他回答,她的气息拂面而来,吻上他的唇。
“哥哥,你恨我吗?”她吻得如此青涩,却执拗。
哪怕他不张口,她也不肯放弃。
项原闭上眼:“恨。”
“那你恨我好了。”
冬鸢趁机撬开他的唇,柔软的舌头伸了进去。
肆意的酒气瞬间攻城略地。
项原的掌心落在她肩膀处,忽觉关键部位一紧,被人牢牢掌控。
“唔——”
他猝不及防,闷哼出声。
冬鸢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越发卖力。
昏暗的木屋内,一切都开始混乱。
迷醉。
沉沦。
汹涌的潮水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