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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路上 > 和反派联手后女配上位 > 第48章 重塑

第48章 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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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罚三诛」已经结束,三道天雷也没有杀死她。

黑袍人望着废墟中的两个人,血肉之躯也妄想对抗法则,不自量力。哪怕现在没死,两人也没多久可活了。

同样的,遭受鬼火和崩塌的白云宗也会自此灭宗,宗门无一人存活,宗门无一处完好。

在他的剧情里,白云宗绝不能消失。

这个世界由他创造,作为创造者且手握佛生笔,当剧情出现严重偏差时他有一次且仅有一次的重塑。

但这一次重塑也会让那两人重新活过,黑袍人很不情愿,但不得不做。不过,

承了天雷还能侥幸苟活,必然要付出代价。第一道天雷剥夺她本不该存在的记忆,第二道天雷剥夺她本不该拥有的灵力,第三道天雷则是击碎了那人的灵海之体。

黑袍人逐渐感到愉悦,一个不再反抗剧情也没有灵力的角色注定翻不了风浪,一如他的设定,她本来就应该成为垫脚石。

而且,黑袍人看向横生枝节的那个人,没有人比他清楚灵海之体破碎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世界以修行为核心,灵海就是修行的根本,灵海之体孕育灵力亦是修行的结晶,重塑之初察觉不到任何问题,一旦他动用灵力,就会引发灵海之体的破碎,届时,境界大洛,修为消散,和废物别无两样。

这就是代价。

墨瞳黑猫喵呜一声,从黑袍人肩膀跳下,黑袍人执笔开始了剧情修复,只见千万尘埃腾空而起,风云变幻,崩陷的地面缓缓合拢,新叶抽芽生出,随后枝芽两两相连,树干从上往下凝形,最后没入大地生出了根须。

不仅草木逢生,还有漫天翻飞的瓦砾重新归位,相融成坚石青砖......一所所房屋被重新建造起来。灵雾冉冉缥缈,由远极近漫过白云宗,十九峰翠嶂横空,峰峰玉立。

山风穿崖而过,最后停留在摘星台,谈笑声此起彼伏,年轻修者衣袂随风翻飞,个个眉目昂扬,意气勃发。

白芜先是愣了一瞬,像是在等思绪回笼,她双手托腮,良久后眼神聚焦,思绪落地,展露温良的笑意,二宗主说的果然不错,这里风不入体。

—

未玺顺着白芜留下的线索一路来到了沧州城外,字条上说让他出城往东,那是无径宗的方向。

糖炒栗子还冒着热气,除了糖炒栗子,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小老虎玩偶、一节漂亮的剑穗、一只精致的海棠花簪子,四样东西代表他去了四处地方,未玺收紧了怀中的东西,生怕弄丢了什么。

下一处地点是城外二十里,那里既没有村镇也没有森林,只是一处荒秃秃的黄土坡。

在出城的那刻,他忽觉一阵心慌。

阿芜不会去那里。

未玺立刻折返,又想起那天白芜说过的话。

“若是我们分开,你就帮我把这颗种子养大、开花。”

他马上就要带她回无径宗,然后光明正大上门提亲,一切都快了。

可此时此刻,未玺却惴惴不安。唯有感受到糖炒栗子的余温,才觉得手不那么冰冷。

夜色深如墨,今夜无月无风,远处一盏灯亮着,就像是茫茫夜色的指明灯。

未玺止步,嘴唇上扬,赶路的疲惫都被那盏灯驱散,重新出发连步履都变得轻盈。

还未走近,清晰的谈话声先划破了长夜,明明没有风,那些声音却带着无尽的冰冷浇透未玺全身。

“你有些...不一样。”宣鹤盯着白芜,人还是那个人,样貌没变,话语也没变,但多了一丝活跃。

白芜感到疑惑:“大师兄,怎么啦?”她展露笑颜,脸颊鼓起带着少女的娇俏,“我是你的小师妹白芜啊。”

宣鹤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笑容纯真,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初见时的她,也是这样笑盈盈,漂亮的眼睛里只有自己。

白芜很美,是那种明媚中耀眼至极的美丽,宣鹤一直都这样认为,只可惜了,灵力低微注定成不了他的同路人。

“未玺待你到何地步?”宣鹤盯着她的眼睛,用以判断白芜话语的真假,若是说谎,就休怪他用特殊法子了。

白芜瞳孔微张,充满着疑惑,歪着脑袋反问:“未玺?是谁?”

宣鹤向前一步逼问:“你不记得?”

“大师兄,我不认识他啊。未玺到底是谁,是新入宗门师兄的名字吗?是很重要的人吗?”白芜确认自己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宣鹤将视线移向白芜的颈后,意味深长,白芜不像是在说谎,难道是戮咒的副作用?

这对于宣鹤而言是意外之喜,不用他费神动用戮咒白芜就已经忘记未玺的存在,回去后和宣晋他们商量,计划也该提前了。宣鹤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轻快道:“没什么,你今晚好好休息。”

他很是期待明日,未玺的反应。

会不会像只死缠烂打的流浪狗,匍匐在地,痛哭流涕。

“好,大师兄也快回去歇息。”大师兄一如既往的温柔,白芜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下,折返回房间。

白云宗三位师兄里,大师兄温润端方,二师兄豪迈刚直,三师兄率性而为,三位师兄都很重要。白芜很快将那个陌生的名字抛之脑后。

明明她今日没有做什么事,却感到很疲惫。刚熄灯,夜幕里响起了敲门声。

白芜迎身开门:“大师...兄。”

眼前的人压根不是什么大师兄,而是一位陌生男子,白衣翩翩,双眸澄澈宛若天上水。

白芜对上他的眼睛,好像坠入摄人心魂的美梦,她定定望着男子,连询问都忘了出声。

男子递过来一包东西。

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

看出了白芜想要出声询问的意图,男子飞快地剥了几颗栗子,“趁热先吃。”

白芜莫名地、没有拒绝地被他投喂了好多颗糖炒栗子。

甜甜的、糯糯的。

让她感到愉快。

“你是未玺吗?”白芜两只手挡住嘴巴,后又朝男子摆摆手,示意自己吃不下了。

男子敛眸,半响后轻声道:“未玺,这是我的名字。”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对于眼前这位俊美男子就是未玺的事实白芜感到很新奇,大师兄既也认识,同在白云宗,或许真是新入门的师兄。

白芜乖乖道:“未玺师兄好!”

被换做师兄的未玺一时愣住,不知作何反应。她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

未玺偏头,无尽的黑暗扑面。

“师兄?”

喉结滑动,他向前一步踏入白芜的房间,冷冽气息肆无忌惮侵入白芜的鼻息,白芜一惊,一只手猛地拽住她,白芜跌进未玺的怀抱。

“我不是你的师兄。”

一字一顿,带着不可置疑的决绝。

“放开我。”白芜挣扎,未玺却将她禁锢地更紧。

她的身体与之前一样,没有中毒,不是邪祟入体。

灵海,未玺却探不进她的灵海。有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结界隔绝了未玺。

“既然不是师兄,你到底是谁?!”

未玺将头埋在她的颈侧,阖眸,像是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

“爱人。”他说。

犹如绚烂烟花炸开的答案连带着温热的眼泪一起落在白芜的颈间。

什...什么...

他分明在胡说,她都不认识他,什么爱人,这完全是诓骗,如果他说是仇人她可能还会信三分。

白芜挣不开男子的怀抱,对于男子的诓骗很生气,气急间她挥动手掌,啪一巴掌径直扇在他的脸上。

禁锢松了,白芜趁机推开未玺,未玺脚下踉跄着后撤了两步。从房间内到房门外。

“登徒子、流氓!”白芜边骂边急着关门。

“是我不好。”未玺一手撑住门,另一只手像邀功似的将这些小玩意塞给她。

“阿芜,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小老虎玩偶,还有海棠花簪子,你在纸条上说画了模样,我找了三家店才找到的,还有这枚剑穗,你说......”

不得不说,白芜瞧见的第一眼就爱不释手,这只小老虎玩偶活灵活现,还带着一顶小草帽多可爱,还有那支簪子,簪头雕刻着一朵盛放的胭脂霞海棠,花心以珍珠点缀,娇而不艳完全是长在了白芜心尖上。

白芜在看见剑穗后眼睛一亮顿时充满了气势,昂着头一副终于被我抓到小辫子的得意:“你果然是骗子!我才不喜欢剑穗。”

她灵力低微,也不修行,自然没有佩剑,剑穗对她可没什么用。

咦?他怎么不说话。

看见未玺僵住的模样,难不成是被自己震慑住了,她这么厉害吗!

白芜情不自禁咧嘴笑出了声,在夜深人静下格外清脆明媚。

未玺的眉睫轻微地颤动,白芜的视线随之移动,这才发现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泛红,就像清晨露珠洗净的花苞悄然绽放,本该完美无瑕却留下被人肆意蹂躏的痕迹,让人心生怜爱。

这...这人太狡猾了。

“好吧,我承认,”白芜的语气轻了许多,“我不该骂你是骗子。”说完她将小老虎玩偶和海棠簪紧紧握住,小老虎的草帽都有些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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