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一切，江烬心头思绪万千。

戚川在此时补充道：“这些还是在你娘带着江逐星重回无极岛的时候，我在暗中听见的。你娘说这一切只是想要向你外祖父求得一颗丹药……”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后面的事情显而易见，无极岛为避免祸端，并没有让戚雪如愿以偿。

戚雪万般心灰意冷便带着江逐星离开了，再后来不久，便彻底失去和他们两人的通讯。

不知何时，虞昭走出身后回廊，默默在江烬身边坐下。

江烬见她坐下，也不觉得奇怪，反倒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茶盏杯口：“自我有印象没多久，就好像已经在仙道联盟生活了，若事情真是这样，仙道联盟又为什么会愿意收留我？”

依照这些修真界人的说法来看，他爹想必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才对。

戚川顿了片刻，也没想通这中间原委，想必是后来又发生了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江烬按下心头困惑，看了眼天色后道：“舅舅舅娘，天色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在各自回去的路上，虞昭没忍住问道：“若双生剑是镇守翼蛇陵墓的神器，又怎么会落入你师尊手中？莫不是你师尊和那杜崇云有什么联系？”

江烬听不得有辱师尊的话，当即反驳道：“绝无可能！我师尊为人低调，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怎么可能是杜崇云那等欺师灭祖、贪慕虚荣之人。”

虞昭见他反应如此激烈，原本到了嘴边的嘲讽又重新咽了回去。

他们修真界早就烂完了，就连那濯缙都全身长满了心眼，怎么这江烬浑身上下全是实心的？

她撇撇嘴又说道：“那你如今打算怎么办？要找那杜崇云报仇么?”

江烬冷静不少：“听白日里我舅舅和牧远山的对话，这杜崇云想必还活着，他应该就是如今修真界的幕后之人。”

虞昭倒是也挺认同，不过在找杜崇云的踪迹前，她要先回一趟妖族。

她现在很好奇，自己的拂雪剑又是从何而来？

她爹娘说这是妖族祖传神器，可是据修真界时间轴记载，翼蛇破封印的事情也不过才发生在五十年前。

思及此，虞昭便开口说道：“明日同我回妖族吧。”

江烬自然也想到拂雪剑的事，神情凝重地点头道：“好。”

*

刚到妖族的地界，虞昭便隐匿了身上的气息，蹑手蹑脚地通向皇宫暗道。她给玉宸传音，询问她而今妖族的情况如何了。

玉宸只胸有成竹道：“八方妖族只有褚羽和铃鹿一族尚不归顺，剩下的妖族皆表示愿意顺从。”

她传音刚落下，余光不自觉地看了眼被自己打地节节败退的黑鳞蛇首领。

当今妖族修为达到妖魄之人寥寥无几，有的族群甚至都不需要她出手便乖乖臣服。

褚羽天赋异禀，修为不比玉宸低，再加上有傀儡秘术，不愿意归顺倒也是情理之中。不过妖族大势已明晰，就算她褚羽不愿归顺，难道她的族人也能够放任她这般行事么？

除非她鸦羽一族不再承认自己是妖族，自愿离开。

虞昭对此倒是并不意外，不过她堂堂一个妖君，怎么搞得好像在谋权篡位一样？

她将这怪异的想法抛之脑后，转而带着江烬去了妖族的寝陵。

江烬虽然觉得她行迹鬼祟，但完全没有要和自己解释的意思，便也没有多问。

谁知虞昭刚打开寝陵的机关石门，便见头戴斗笠的褚羽正倚靠在三具水晶棺材旁，红色的眸子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你来了？”

虞昭眉头微蹙，拔出拂雪剑指着她冷冷道：“你要对我父王母后做什么？”

双手环胸，无所事事地江烬站在一旁，有些意外地挑着眉梢。

父王？母后？

褚羽神色一如既往地冷淡，她指尖流转过冰冷的水晶棺：“放心，你以为我会对他们做什么？”

虞昭像是叹了口气，眸中的神情满是冷淡和疲倦：“你究竟为什么恨我？为什么一口笃定是我杀了父王母后，谋权篡位？”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很重，很是不解。

褚羽咬着唇怒不可遏地爆发：“分明是你在秘境之中率先背弃我又杀了妖皇谋权的！秘境中的指引是真的，这一切你都忘了么？”

说不上来，她是更恨虞昭背弃自己，还是更恨她为了一己私欲谋取神器，不惜背弃妖族。

虞昭蹙眉：“你究竟在说什么……”

褚羽冷呵一声道：“域外命魂？你究竟是谁，又是从何而来？”

虞昭的话头顿住，满眼惊疑不定。她看着冷静，但脑海中的情绪已经要爆炸了。她疯狂呼叫咚咚妖：“你不是天机阁出品么？褚羽又是怎么知道的？她是不是在诈我？”

咚咚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吞吞吐吐道：“我……我也不太清楚。”

虞昭正纠结要不要承认，又纠结承认此番言论对自己又会有什么后果的时候，却见褚羽大手一挥，一颗能够重溯往事的琉璃珠便浮现手中。

只见悬浮于半空中的画面上正是虞昭和褚羽两人在秘境历练的画面。

也就是这时候，虞昭才隐约想起，当初她所历练的秘境正是翼蛇陨落之处——

因这琉璃珠在褚羽身上，画面便几乎是以她的视角展开的。

只见这秘境一片漆黑，周遭黑压压一片，全是被秘境幻术蛊惑的人族。也不知他们从幻境中看见了什么，纷纷将虞昭两人视作仇敌。

彼时褚羽的修为比她要高上不少，便握着长刀挡在她身前。虽说她是虞昭身边的暗卫，可她身上并未有契约咒，她们之间是平等的。

她大可以丢下虞昭一个人离开。

少女的怒吼声在众人耳边炸开：“谁敢再上前一步？！”

这些人族被这道怒吼唤回片刻神识，却又继续上前，这模样简直就像是要把虞昭生吞活剥了一样。

此时的虞昭虽然可以和咚咚妖对话，却无法使用咚咚妖的全部功能。她会来到这秘境也是为了获得足够的治疗值，换取咚咚妖的全部功能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