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受了重伤,浓烈的血腥气味越发吸引着这些人。她咬牙推开褚羽,在她耳边低语:“这些人族状态不太对,不如你先回妖族搬救兵。”
褚羽也觉得这些人族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了眼一样,放着秘境里的奇珍异宝不要,反倒要抓她们两个小小妖族。
她驳回虞昭的建议,压低了嗓音冷冷道:“不行。此刻我若是离开你半步,这些人族怕是真要将你活剥了。”
虞昭此时维持不了完整的人形,她的耳朵和尾巴显露出来,俨然一副受了刺激高度戒备的炸毛模样。
褚羽发动傀儡秘术,最里一层的人族被控制后调转身形,向着其余人族发起攻击。
场面一时间无比混沌,鲜血四处飞溅!
褚羽双眸赤红,她紧蹙着眉咬紧牙关,很是吃力的模样。
虞昭也不好继续拖她的后腿,提着拂雪剑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眼见出口就在面前,却见一支箭矢越过层层人群,不偏不倚地射向虞昭眉心!
本就受了重伤几乎力竭的虞昭无力再挡这一箭,是身后的褚羽硬生生推了她一把,替她受了这一箭。
长箭没入她的肩骨,褚羽闷哼一声,以至于本来受她控制的人族有部分重新夺回了意识,正茫然无措地分不清当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褚羽当机立断折断箭矢,推着虞昭一起离开了秘境。
虞昭眉眼间满是担忧,几乎要落泪。她抽了抽鼻子,将眼泪憋回去,便将褚羽背在身后想带她回妖族。
可惜而今的她还没有褚羽高,几乎是以拖拽的模样带着她向前。
虞昭稍一回头,便见黑色的堕骨已经爬上了褚羽的脸。她在脑海中疯狂询问咚咚妖有没有办法救褚羽。
咚咚妖心道这东西怎么又出现了,但是却也只能表示功能尚未完全解锁,没有办法直接治疗。
虞昭生平第一次见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当即小声啜泣起来。
咚咚妖见她如此难过,十分不确定道:“宿主,你是天道选中的人,又继承我的治疗能力,说不定你的血肉也勉强可以算作解药。”
末了它又飞快地补充一句:“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有效果。”
不过如果它的假设成立,似乎也能间接解释,为什么方才那秘境中的人疯了似得攻击她们。想必都是受秘境主人过于强大的残念影响,才会变成这幅模样。
虞昭不再啜泣,毫不犹豫地割破自己的手掌,将自己的血液喂给褚羽。
她面颊上的堕骨很快消散,虞昭很是惊喜地笑道:“有用!”
咚咚妖欲言又止,还是道:“宿主,段时间内她身上的堕骨应该都不会再有变化了,不如你好好休息一下开始解锁功能面板?”
虞昭很是倔强地摇了摇头:“这堕骨看着不像什么好东西,若是能早点拔除最好。”
等褚羽手腕处最后一点痕迹也消除后,虞昭才放下心来。还好没有听咚咚妖的,不过一会的工夫蔓延到她的手腕,倘若真的等她解锁系统的完整功能,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褚羽还没清醒,却见另一伙刚从秘境中出来的人族向着虞昭的方向走来。
她心头浮起一层不好的预感,趁那几人离得远借着灌木丛的遮掩,将褚羽推进下方浅浅的坑洼处藏起来。
果然,这几名人族直接盯上她腰间的佩剑,满眼贪婪神色道:“这剑模样看着不错,也是你从秘境里拿出来的?”
虞昭抿着下唇否认道:“一柄破剑罢了,若不是家中祖传我也不会带在身边。”
她本意是想打消人族的怀疑,不料这几人神情越发狂热:“祖传啊,那想必更是好宝贝了。”
虞昭悟了,这几人单纯想要抢她的东西无关法器,仅此而已。
她瞥了眼暗处的褚羽,本想发动暗器将这几人解决,却因力竭偏离了方向,反倒越发引起这几名人族的注意力。
“妖族居然出了个剑修?”
这几人捏碎了传讯符,叫自己的同门前来观看一处好戏:“看我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虞昭知晓此地不能再待,不然她和褚羽两人谁都走不掉。
她抿着唇,一张稚嫩娇俏的脸上难得浮现出紧绷和狼狈的神色来。
见人越多,她索性也不装了,抽出拂雪剑便照着这几人的咽喉要害去,将人引向荒僻且隐秘的林中去。
附近的散修和门派弟子都被她吸引了注意力,一方面是想看她究竟什么实力了,另一方面也确实好奇妖族的剑修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起初只是一些试探性的招式,比如花里胡哨在空中飞舞的暗器,又比如燎烧她发丝的火蛇。
攻击性不强,却无形带着侮辱。虞昭气不过,只觉得如鲠在喉。
她强迫自己冷静屏住呼吸,拂雪剑在她力竭的情况下还能重创好几名仙门弟子。
这些弟子看着自己腰腹间、胸膛出、肩胛处深可见骨的剑气,当即来了脾气。
虞昭被冰锥刺穿手掌,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她面颊的肌肤也被火球灼烧,却仍旧冷着声音挑衅:“你们也不过如此。”
这些仙门弟子向来趾高气昂,只有他们欺辱妖族的份,何时被妖族这样羞辱过?
此时他们也不在乎脸面了,纷纷下了杀招,要这妖族命丧于此。
无数剑雨落下,虞昭被逼得节节败退,一只猫耳不知何时被暗剑削掉一半。
血迹如泪痕从她眼角滑落。
身后的猫尾也痛地蜷成一团。
人群中许是有人觉得此举有些过分,暗中替她挡掉了些攻击。
虞昭对此无知无觉。
她咬紧牙关,一双竖瞳猛地紧缩,也就是这时候她觉醒了第二秘术——鬼影幻术!
先前那些带着戏谑神情的弟子到死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们居然会被一个妖族,一击毙命。
她身形快如残影,卷起的落叶重归于寂时,数十名弟子被划破了咽喉,彻底没了呼吸。
虞昭的尖牙泛着森冷寒光,她眸底翻涌着怒不可遏的杀意,发丝随风舞动仿若杀神。
她高声怒道:“还有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