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头训练的日子枯燥,一晃眼夏季就要走向尾声,暑假时休息的间歇部员们聊天,提过一嘴要找个机会出去团建,结果这个约定直到开学也没能践行。
一直到九月初,几乎所有盛大的夏日祭会都已结束,某一日小仁花在查找信息的时候突然收到跳出来的短信提醒,今年酒田花火大会延期到九月份,时间正好在下周末,于是大家一下子激动起来,七嘴八舌说着“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吧?!”、“就是现在,我们去吧!”、“太棒啦!看烟花!!”
直到冷静下来的东峰恢复理智,弱弱地插嘴:“可是,我们部费还够吗?路费什么的……”
“…”
“…”
不知是谁手里提着的空水瓶落地,扑通一声咕噜咕噜滚远了,大家一下子陷入沉思。
忽然,体育馆大门轰然一声被人从外推开,小武老师走进来,面容冷静,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推了推眼镜,一道白光犀利闪过。
“大家,我们刚才又招募到一笔资金。”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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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川起源于西吾妻山,在那里它被称为松川。
细小的川流向北,一路流经山形和新庄盆地,奔涌千里,河道逐渐舒展,最终穿过出羽丘陵,汇入日本海,也就是每年酒田花火大会举办处的河口。
花火大会的要等到彻底日落之后才会开始,夏季日长,我们到的时候是五点不到,地面反射出白天吸收的热气,让人依旧感受不到些许近秋的凉爽。
我和洁子小仁花前几日在网上预约了附近和服屋浴衣的租借服务,于是一到地方就兵分两路,我们三个换浴衣,男性部员们对这种不感兴趣,被委派先一步到会场占地方。
洁子果断地看中了一件浓绀色袖摆绘朝颜的样式,很快就换好先一步出来挑发饰。我和仁花两个人纠结再三,最终还是听洁子的建议以及店主推荐,小仁花选了件米白色金鱼纹,我选择了水蓝色紫阳花图案的。
穿好浴衣踩着木屐出门,一路上跟着同样是往会场方向去的行人们,丝毫不用担心会迷路。
尚且没有试过高跟鞋的女孩子们,更不要说凭借木屐在凹凸不平的路面如履平地。我和小仁花走得摇摇摆摆,最后一人一边抓着三人之中肢体最为协调的洁子的手才勉强走出个人样。
木齿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笃笃地连成一片,起伏不歇,像伴随了整个夏季的蝉鸣声,一下一下在这已经快要终结的夏日里响起。
到了地方掏出手机,堵着耳朵高声喊叫才能听清话筒里的声音,穿梭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千辛万苦和大部队汇合,艰难得像什么灾难片的大团圆结尾,有点搞笑。
然后还在团队里发现了两名“不请自来的朋友”。
“你是说——”我看着正在不自然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的及川彻,对岩泉说:“你们是在这附近合宿,然后不喜欢晚上酒店里提供的餐食,又正好听到今天有烟花表演,于是出来觅食顺带看表演是吧?”
还正好和乌野的队员们碰上了,明明我们刚才要汇合都这么不容易,跟青城的缘份真是奇异。
“嗯。”岩泉一点头,夸赞了句我们三个的浴衣,然后杵了杵一旁的呆头鹅,“说句话啊白痴川,刚才不还很能说吗?”
“啊啊啊我知道啦岩酱不要催我!!!”及川彻不知道突发什么疾病,动作灵敏地闪身躲开岩泉随后到来的踢腿,在田中和西谷的警告背景音中对小仁花和洁子表示了欣赏,然后走过来眼神闪烁地看着我。
“还、还算不错吧。”他梗着脖子说。
“哦。”我无所谓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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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花火表演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坐在几个部员们千辛万苦抢到的开阔位置上暂时歇歇脚。
从这边遥望是直接铺向海岸线的河川,河川敷大片而平缓,浅浅雾气在海面浮动。傍晚落日紫红色的晚霞将河流染成一条即将奔涌入海的血管,河口与海在此交汇,风碰撞出咸润的气息。
渐渐的,靠近海岸线一处光线开始坠入昏暗,只有行道上摊贩帐幕下的灯光点亮附近的河滩。
眼看石阶前等候的观众越来越多,人流聚集,空气中浮动兴奋期待的情绪。我扇动入场口免费发放的小扇子,觉得有些口渴,询问洁子之后获得认同,我俩就拜托剩下几人在原地呆着别动,离开去买些饮料解渴。
走到一个红帐篷底下,脖子上围着毛巾的小哥正在给别的客人做刨冰。小哥身边冷柜的旁边摆了一个巨型的蓝色塑料桶,里面装满了冰水和各种类型的听装饮料。
我向小哥要了个塑料袋,和洁子翻着桶里的罐子。洁子问我想喝什么,我不停打扇子,心想这么热的天,奶茶这类甜腻的都不要了,最好是喝点汽水。于是我指向其中看着很清爽的一个封面画着柠檬横截面的饮料,跟她说我要这个。
回去之后岸边已经彻底黑下来,有不少年轻人自己在放仙女棒之类的小烟花,形成微弱的光源,我们就着这点光线找到原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