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电梯下行至一楼,随着“叮”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岑雪和薛归帆并肩而立,正好与回家的纪枨打了个照面。
岑雪下班没来得及换衣服,还穿着今早出门时那套商务风装束,和西装革履的薛归帆站在一起,齐齐向纪枨看来。
“晚上好,”薛归帆竟然破天荒地先打了个招呼,“我接小雪回家吃饭。”
纪枨以颔首作为回应,目光却始终落在岑雪身上,问:“这么早就去吗。”
岑雪自然和他提起过今天的行程,岑大哥把大家叫回家里聚餐,不知怎么的,薛归帆也受到邀请,但两家向来关系亲密,他们和薛家的平盛集团也合作频繁,岑雪对此倒是见怪不怪。
“嗯嗯。”他看了看纪枨的表情…怎么感觉有点儿不高兴呢,又补上一句:“我会尽快回来的。”
可惜薛归帆在场,不然岑雪准得像平常一样亲一口再走。
“不用着急,和家人多待会儿也好。”
“你不想我早点回来吗。”岑雪撇撇嘴。
岑雪不是爱使小性子的性格,最近在纪枨面前却习惯这样说话。
男生的语气柔软下来,带着笑意:“想。”目光扫过岑雪裸露的脖颈,他抬手摘下自己的围巾给他戴上:“外面冷,去吧。”
岑雪轻轻拉住他的手,还想再说点什么。
身旁的男人却在此时咳嗽一声,薛归帆冷声道:“时候不早了,走吧。”
岑雪不情愿地松开手,纪枨的脸色未变,替岑雪理了理围巾,巧妙地在脖子后边打出一个蝴蝶结,转头对一脸不爽的薛归帆道:
“等会儿也麻烦薛先生把岑雪送回来了。”
…
恰逢晚高峰,城市主干道被堵得水泄不通,薛归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不耐烦地敲击着,面色阴沉。
要不是岑雪了解发小,准以为他不知什么时候患上了路怒症,他从后视镜里瞥到后座摆的几个礼盒,皱眉:
“怎么又带礼物,大哥说过不用带。”
薛归帆和他是发小,岑雪的哥哥们也算看着他长大,但这人总和女婿第一次上门似的,各种礼物换着花样送,反而太把自己当外人。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不禁开始琢磨如果哪天是纪枨要见哥哥们,岑雪确实得好好替他挑礼物,给家人留下好印象。
另一边,薛归帆凝眉犹豫许久,趁着堵车间隙,伸手拽住岑雪脖子上的灰色针织围巾:
“这么丑的围巾,别戴了。”
岑雪拍开他的手,重新理回原样:“哪里丑了,这是我自己织的呢。”
“你织的?”语气里的嫌弃变为惊讶。
岑雪抬起下巴,得意道:“怎么样,厉害吧?”
给纪枨买东西,他总觉得贵重不肯收下,岑雪灵机一动,跟着网上教程学习,拆了好几遍,才织出这样一条像模像样的围巾来。
岑雪想,他得抽空再织一条不同的。
虽说纪枨收到围巾的第一反应,是先把他的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哪里划伤后,叮嘱岑雪以后不用做这些。
可自从收到围巾来,他每天出门都戴着,这说明纪枨明明喜欢他的围巾,如此一来,岑雪便想有新花样的让他能够换着戴。
而薛归帆看围巾上歪歪扭扭的花纹,只觉得又可爱又可气,咬牙切齿道:“你给他织不给我织?”
“你要什么样的围巾买不到,再说了,你不是嫌丑吗?”岑雪感到莫名其妙。
薛归帆:…
他没招了:“就是差这一条。”
接下来,他再没心思管前面的车开得慢不慢,在岑雪耳边念了一路。
直到车子驶入岑家别墅,薛归帆依旧坚持不懈地威逼利诱,连一辆跑车换一条围巾的昏话都说得出口。岑雪被他吵得头疼,思来想去,最近他正好在练习新织法,拿薛归帆这条练练手也不是不行,便答应下来。
“小雪来啦!”
刚进门,双胞胎便像两颗小炮弹般冲过来,一左一右抱住岑雪的大腿。
这是他大哥岑赫峰的一双儿女,被全家捧在掌心宠爱,从小便无法无天。在两个孩子的小脑袋里,他们的至亲分别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二叔三叔”还有…小雪。
全家上下都这样称呼岑雪,孩子们便有样学样,岑雪多次纠正无果后,只能无奈默认。
他蹲下来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脸蛋,从包里掏出给他们准备的礼物,一个小口袋和几个针织发卡,都是岑雪亲手做的。
“哇!”孩子们两眼放光,拿过礼物兴高采烈地跑去向妈妈献宝。
薛归帆走到他身边,悠悠道:“平平和安安都有。”
岑雪:…和小孩子争幼不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