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上去这样正气凛然的人,会干这种勾当吗?
“给你十分钟,讲清楚,不然立刻打断你一只脚。”那人点燃了一根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面对这张有些背光,但还能看清的面容,余飞眸底一暗。
“搞到最新一批材料,我可以做出来更好的。起码能保你占据市场三四年。”余飞说。
三四年,对于一个急于打开外面市场并且想要站稳脚跟,又想要取得举足轻重地位的贩子来说,是个很大的诱惑。
但同时也会伴随有浓重的怀疑。
可他能上到这里来,那就说明,对方也不是什么保守之辈。
“你就这么自信?”男人嗤笑。
余飞:“有没有自信,叶风应该也同你讲了。”
“我信不过你。”男人摆摆手,旁边马仔便过来,将余飞重新架起来。
“讲真的,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我冒险的。”男人说着,便给马仔使了一个眼色,马仔心领神会,立即便对着他一只脚狠狠一踹!
痛楚钻骨,余飞没忍住,还是痛呼了一声。
男人拖着铁棍,他另一只手送着烟支到唇边,狠狠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烟雾,烟头随意扔掉。
“十分钟,你不能说服我,所以我要打断你一只脚。”男人说着,便是对着余飞的脚狠狠一棍!
几乎是清晰可闻的一声骨头脆弱碎裂声,余飞惨叫一声,随即又是一棍!
钻心刺骨的疼痛,男人是真的说到做到,直接砸断他一只脚。
“你不是我要见的人!”铁棍砸了好几下,余飞面色惨白地吼道。
男人顿住动作,看着他,挑了挑眉,又是一声嗤笑。
哐当一声,铁棍被他扔到一边去,有眼力的马仔忙不迭地递点好的烟上来。
男人接过烟后又抽了一口,对着余飞的脸吐烟雾,笑道:“你在讲什么?”
“我说,”余飞疼到颤抖,声音都不稳,“你不是我要见的人。”
男人:“是不是又怎么样?这里不是你话事。”
“材料可以满足你,但是你想要见到人,你还不够格。”男人将还剩半截的烟,摁在余飞被铁棍打得血肉模糊的脚上。
被铁棍打断的脚已经痛到麻木了,烟头带来的灼伤感难以察觉,余飞几乎昏厥;在昏迷前一刻,他盯着对方脖子处的一道疤痕,随后彻底陷入黑暗。
……
陈阳辉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这让他开车时险些抓不稳方向盘,手一抖就差点要撞上墙。
他猛然踩下刹车,将车停下来后便直接熄火,头抵在方向盘上喘气。
这种突如其来的心悸感,像极了他听见肖宁死讯那时候。
一样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一样是这样莫名其妙。以至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恐惧,恐惧着未知,恐惧着突如其来。
可现在,这种心悸感又来了,而且跟那时候一样来得突然,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陈阳辉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试图平缓一下情绪,却发现自己连手都在抖。
他明明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了,所以,这是要即将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