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的人越来越小,像素点般张牙舞爪,“你方向是不是反了!”
没呢,学校是这个方向。
车子驶到学校,也不往梧桐大道停了,直接开进去,大摇大摆进了。
以前藏着掖着是萧然低调,现在让一个卑劣的小人捅破天了,还藏什么藏。
在学校的停车位停下后,最新款迈巴赫惹得不少人围观,不过大多是看两眼就匆匆而过,没有人真的会上前扒着车窗看。
许嘉懿先是发了条消息,之后就在车里等着。
收到消息的时候,萧然刚改完图,正从系馆三楼往下走。手机是新换的,微信置顶人还没设置,所以先看到的是何宜年那条消息,感觉莫名其妙的,之后又看到许嘉懿发的消息,恍然顿悟。
一边往下走,一边麻溜拨了个电话过去,三秒后就接通了,“你进学校了?”
“嗯哼。”
嗯哼个头啊!
萧然憋着气问他:“人在哪?”
许嘉懿笑了笑:“这么急着见我?”
急着见鬼啊!
萧然又问一遍:“问你呢,人在哪?”
许嘉懿听着动静,反问:“在下楼吗?”
问了两遍也不说在哪,那来学校是要干嘛?
萧然急匆匆下楼,从系馆出口跑出去。
接着就看到何宜年口中的那条疯狗,正在系馆出口拐角位置的树荫下,倚在车门旁,怡然自得,悠然自在地冲她挥挥手。
萧然挂掉电话,快走两步到他跟前,伸手就要拉他走。
许嘉懿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回来,似笑非笑般问道:“急着去哪啊?”
萧然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看着他问:“你怎么进学校了?”
许嘉懿扣着她的手腕,两指敲了敲她的腕骨,“进了又怎样?我有这么见不得人?”
看着他这张脸,萧然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辩驳,只能苍白的说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呢?”他拉开后座车门,把人推了进去,萧然的后背撞上真皮椅背,缓缓回弹。许嘉懿这具身躯也挤了进来,逼仄的空间内,两人呼吸近可交缠。
桂花香和木质香撞在一起。
关门声落下,贴在耳畔的薄唇轻启,掺着几分笑意:“萧然小姐,我们是在谈地下恋吗?”
挑逗般的语气,落在耳边跟过电似的,窜到全身上下。
地点不对,空间不对,车外看不到里面,但透过车窗能看到外面,更是不对。
萧然急得想躲,发丝散在椅背上被她蹭来蹭去的揉乱,那枚平安锁在锁骨处乱撞,白皙的皮肤泛了红。
许嘉懿伸手挑起一缕头发,绕在指尖把玩,垂眸睨着那枚银锁,“不回答吗?”
萧然:“你要什么答案?”
许嘉懿:“很简单,回答——是。”
萧然:“是。”
是???
许嘉懿竟真的放过她了,开门下车,绕到前面副驾驶位置取了甜品,又从另一侧上车,尽数把甜品都丢到萧然怀里。
地下恋也是恋。
看着满怀的甜品,萧然的紧张情绪竟稳定下来。事先猜测他是故意来找茬的是不是不太对。
“我要回去了,今天下午的飞机。”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萧然腕上的那枚红绳铃铛,“你要好好吃饭,不要熬夜,多吃水果,不要再生病,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接。”
萧然一一应下。
许嘉懿每次出差都要嘱咐这些,她都能倒背了,听着听着就发起呆来。
发觉人分心了,许嘉懿倾身过去,狠狠咬了一口她的耳朵,半边耳朵被咬的都是齿痕。
待人松口,萧然捂着耳朵直叫唤:“疼死了。”
“疼才长记性。你要不听话,我就留下来看着你!”许嘉懿真的发了火。
萧然只好答应。
拖到不能再拖,许嘉懿才离开学校,驱车去了机场。
萧然拎着甜品,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直到人消失,萧然才想起件事。
他是怎么知道她在学校的具体位置的?
这学校可不算小,最后一学期也没什么课,为了毕业设计东奔西忙,地点可都是随机刷新。
他怎么会那么精准的知道她在哪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