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纸风说完,我就开始了我漫长的城市越野马拉松。
和预想中的一样,藤蔓们一股一股地从身后追了上来,我就这么带着身后的一群藤蔓,在破败无人的城市道路上上蹿下跳地跑着,还误伤了好多普通丧尸。
我一开始还借用了一些交通工具,比如自行车、摩托车之类的试图通过我对地形的了解,把自己撤出这张嘴的控制范围,谁料那些藤蔓就像按了一键追踪那样,把我的行动轨迹攀咬得很紧。
直到过了十几分钟后,我都快跑不动了,停下来打算直面它们。几乎是同一时刻,藤蔓忽然间枯萎了,眼球滚落,叶片也掉了一地,我知道是纸风他们成功了。
我累得不行,下定决心要仔细看看到底是谁害得我这么狼狈。
往回走,远远却看到纸风边上捆着一个满头银霜的老太太??
虽然不是池半夏我挺欣慰的,但是现在这诡异的场景也让我挺懵的。
我就听到纸风在质问她。
“你到底是谁?”
老太太全身瘦瘦干干的,被捆在那里一声不吭,
“她就是那个定位的嘴吗?”我走近问,心下有点困惑,既然有定位,说明是正儿八经的研究基地出来的,但是年纪却不符合。
听到我的声音,老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发狠般地死死盯着我。
而我,之前并不认识她……吗?
忽然,我看到她脚底冒出了无数的藤蔓,一部分藤蔓向林栩儿猛扎过去。
另一部分藤蔓将老太太整身托起,朝我扑来。
“当心!”
我把离她最近的林栩儿往边上推开,自己却来不及躲了。
老太太一口重重地咬住了我肩上的肉。
尖锐的牙齿刺入神经和血管的瞬间带来了剧烈的疼痛。
“嘶——”
我还在疼着,看见纸风在边上要开始构建空间,立刻喊住他:“停手停手……这人我认识。”
然后,我用只有老太太听得见的声音问她:“你是陈点吧?”
我感觉到她喷在我领口的呼吸一滞。
“喂,痛死了,点点,你松嘴,松嘴好不好?”我忍着疼痛托起老太太的下颚骨,“你这老太太牙齿也太坚固了。”
肩上的衣服变得潮湿,不知道是我的血还是她的口水或是…泪水?。
老太太在我的好说歹说下终于松开了口,我刚松一口气,把伤口的血挤掉了一点以免造成细菌感染,却见她突然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认出我来,你为什么不杀掉我呀,还不如直接把我杀掉,现在……现在就把我杀掉!”
纸风和林栩儿都在一边看愣了,不知道她突然的大起大落是怎么回事。
倒是嘴里被塞着的爱花人突然瞪大了眼睛支棱起来。
我靠近爱花人,给他把嘴里塞的布拿掉了。
“你也认出来了吧,过去安慰她几句。”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