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怎么靳斯遇和祁夏都来了?”
“你不是打赌他不来的吗?”
这话不知道谁说得特别激动,祁夏听见了。
他肯定也听见了。
但在她脑子还没运转好的时候,却发现,靳斯遇只是和自己短暂的对视了下,然后消失在了视线范围之内,不知道去哪儿了。
像第一次就别重逢在纹身店的时候一样,那么的冷淡疏离。
装不认识?
祁夏默默垂眸,想着确实得装不认识,要不然照着周围这些人的架势,来一趟同学聚会,得闹个天翻地覆。
不过,她还是惊讶他怎么会来。
“我可以问一句,你们还联系吗?”白雅弱弱插话,作为见证这对前男女友感情转折全过程的人,有点按捺不住吃瓜的心思。
祁夏被这句话拉回了思绪,原本端起杯子正喝着水,差点没吐出来。
“怎么了?”白雅赶紧关心。
“没什么,不联系了,不联系了。”祁夏擦了擦嘴,没敢看她,撒谎撒的心虚。
“啊,那真是可惜了。”白雅脸上就写着遗憾两个字,摇了摇头。
祁夏一脸疑惑和询问。
可惜什么?
看样子她很想知道。
“你应该不了解这些,当年你玩消失之后,靳斯遇连着半个月都没来学校,听说发了疯的找你。”白雅一个不小心,没刹住嘴给说了出来,“后来好像高考没考好,好像心理出了点问题还是什么的,复读一年了。”
“当然,这些话我一大半也都是听说的。”她打起了免责申明,也怕太多掺和人家前男女友关系惹人讨厌。
“算了,反正你们现在也没有联系,前尘旧事没什么好再提的了。”
这一串文字进入祁夏的脑子里面,变得格外沉重,她还有点运转不动,微愣在原地,像是在消化。
发了疯的找自己?心理……问题。
她突然想起了分开第一年的跨年夜,那个打过来好几个,接通后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彼此都没有先开口,隔着空气沉默一阵。
他嗓音似乎沙哑,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新年快乐。”
却被自己回过神来,猛然的挂断电话。
那个时候的胸腔像是被无数个酸胀的小气泡填满了,钝痛着,这句新年快乐像是魔咒一样在脑海里面环绕着,到现在都没办法忘记。
靳斯遇还复读了吗?学习成绩那么耀眼的一个人,是因为自己复读,她从来都不知道。
…
祁夏手指不断摩挲着杯壁,涌上来的情绪是焦躁痛苦的,眼前也雾蒙蒙一片,哭不出来。
可那份不断被加码的对不起,已经涌到了嗓子眼。
“没关系,我确实是个负心女。”她张张嘴唇,嗓音艰涩。
白雅忙着夹菜吃,没看她表情,冷哼一声,“你一声不吭的走,可不止对不起靳斯遇,你还对不起我。”
“不过,我当年也有赌气的成分,友情不像爱情,我承认我找的没他努力,比不上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简直不言而喻。
“有烟吗?”祁夏嗓音已经沙哑,低头,冷不丁一句话,情绪低落。
“有。”白雅回答,反应回来,“你会抽?”
对哦,她以前读书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坏学生,抽烟来的一套一套的。
白问。
“我有一包,你拿去吧。”白雅从包里面掏出来,扔到了祁夏的面前。
“对不起。”祁夏却转过脸来,一句道歉。
白雅愣了下,看她,她皮肤素白,眼尾红红的,连带着鼻尖也有点,但所幸不是哭了,漆黑的眸子清澈明亮。
“没关系。”她移开视线,轻松的只是耸了下肩膀回答。
“我对你今天能来其实也不占很大的把握,但你今天能来就很好了。”平淡的语气诉说着,是真的无所谓了。
毫无缝隙的冰面也被一束阳光照耀之下而破开。
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什么。
……
里面太闷了,没一会儿祁夏就走到外面来想透一口气,她站在露台上,双手搭着栏杆,任凭冷风刮着脸颊,手上那包烟始终没有拆开。
她在想事情,越想就越想要回避靳斯遇这个人。
她知道,这只是一种逃避,从横跨三年的时间,再次遇见他开始,就好想逃。
年少时候经历过最痛的事情,也折磨着自己的精神。
对不起所有人,真的好对不起所有人。
“呦呦呦,这不是祁大美女吗?”突然有个声音出现搅和了进来。
祁夏垂眸,揉了揉脸,转头去看,润滢的眼睛里面此时多了几分冷淡,周身的气场也实在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