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来了啊,这么多年没见过,我都差点没认出你来。”
“还是那么漂亮啊。”
不知道是谁,反正认不出来的一个男的,外表看上去大概挺年轻,留着前刺头型,眉骨断了一截,嘴上笑得痞,眼神贼溜溜的,还突然靠近上下打量,感觉就是个地痞混子。
似乎他也是看出了祁夏并没有认出自己是谁,舌头顶了顶腮,说话样子暴躁,不屑也不满,“什么意思啊?”
“连我你都记不得了,张朝,还要我自爆家门吗?”
说实话这个名字出来了,祁夏下意识脑海里面过了一圈,发现也查无此人。
但是她不想争论什么,也不愿意招惹任何一个人,于是点了下头,模棱两可的回,“我们一个高中的吧。”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里面还有人等着我去聊天,现走了。”说罢,她就想离开。
张朝眯了眯眼,特别不爽,感觉自己没面子,“我一来你就走,我不是你的老同学吗?”
“来,这儿有一瓶酒,我们两个一起喝了。”他强势上前一步,堵住她的所有去路。
祁夏皱眉,不想多说什么。
“当年我追你没追上,还成天像个小弟一样想在你屁股后面追着跑。”张朝嗤笑一声,转而把手上的酒瓶递到她眼前,很强势的动作。
“我记得你…不是特别喜欢那个叫…靳什么的人吗。”
“妈的,分手了还闹得沸沸扬扬,我现在还记得。”
这个人看起来精神有点不正常。
祁夏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好久不见。”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她的手腕被人牵住,然后一个用力,被拉到后面。
祁夏抬头,看见靳斯遇的肩背。
他勾唇微笑,手掌很自然的分开,然后十指紧扣,朝她挑了下眉,又重复句,“好久不见?”
尾音特意念重,微微的反问,掺杂的意味只有祁夏能懂。
她点头,眼神看向别处。
“什么鬼?你们两个又搞到一起去了?”张朝抬起手指过去,脸上痘痘凸出恶心的很。
靳斯遇瞥都没瞥他一眼,拉着祁夏的手转身走,任凭后面这人说什么叫什么都毫不影响的样子。
此刻,其他所有的早就抛之脑后了,她只是看着身旁人的侧脸,沉默一阵。
过了几分钟,两人站定,并没有回屋内,楼下的小吃街排成了长队,人来人往,独属于这个位置才能看见的彩色霓虹灯照片夺目着,也映照在两人的脸上,流转波澜。
“冷不冷?”
靳斯遇关心问了句,手不仅没分开还握了下她的,像是为自己说的这句话证实。
祁夏抬眸看他,眸光很亮,说话的时候还感觉一阵苦涩,“不冷。”
“是吗?”他松开了手,上面还残留着冰冷的温度,只是笑笑,“我兜里面正好有暖宝宝。”
“不用也浪费了,给你。”
“正好有,为什么你总是有那么多正好?”祁夏突然插话,语气温和。
靳斯遇嘴角扬起的弧度一僵,小幅度抽搐了下,光线昏暗之下没办法看清,眼底慢慢阴郁下来,若有似无打量她的表情,细细的。
然后又看她手腕,想什么尺寸的链子栓住逃不掉最好。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呢。”他叹口气,轻飘飘的,但准备接受被戳穿的同时还有几分爽感,尽力继续扮演无辜模样。
发现了吗。
发现了又能有什么用。
同心锁,平安符。
她和他本来就是该永远绑在一起,永不分离的。
他不介意每天伺候她,当狗也好。
“你真的一点都不为自己考虑,只想着别人吗?而且还是那个伤你心伤的人。”
祁夏抬眸直视着他,心里有种说不出什么感觉的不痛快,只有语气能勉强维持平静。
为什么自从重逢之后,你的性格像变了一大半,温柔体贴,面面俱到,对自己不怨恨不讨厌就算了,还总是帮忙,收拾烂摊子,做饭,听她无聊的电话。
为什么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你复读了对吗,因为我。”
“你心理出了问题,现在好了吗?”
祁夏抬眸,眼睛直视着他,“那次过年,你为什么要给我打那么多通电话?”
她其实性格倔强,有些事情非要问出个答案。
靳斯遇也没想到她会这样问,脸色僵了僵,略带危险意味的眯了眯眸,心里琢磨该怎么回答,后又叹息一声。
紧接着,祁夏的手被他握着,后背也抵上了怀抱。
“因为我还喜欢你啊。”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畔,带着温热气息的,周身全是他身上的味道,被侵染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