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路上

繁体版 简体版
小说路上 > 重生后死对头非要为我洗手做羹汤 > 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 兽园

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 兽园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她将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遭,抬眼时只问:“为什么帮我?”

“什么?”

“在京都多番兜兜转转,我最看不透的,竟然是你。”她问得认真,“你到底是谁的人,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通通看不懂。季仲,你到底是谁?”

季仲笑了笑:“大人,很快就能知道了。”

话落,门外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李月惭被声音吸引,走出院门,一个内监正匆匆忙忙,狼狈地从门前跑过。

她心知不对:“这是怎么了?”

季仲闻言出声:“站着。”

那内监一见是季仲,连忙站住脚。

“大人问你,出什么事了。”

内监捧着一份纸卷,气喘吁吁:“回……回大人话,厂督的园子里丢出个死了的奴婢,可不知为何,那奴婢又活了,踉踉跄跄扑到街上,正撞上北镇抚司巡查的人。不知那奴婢交代了什么,总之惊动了陛下。陛下亲要了一份供词,奴婢正要送去呢。”

季仲挥挥手,内监便慌慌张张跑走了。他转头看着神色凝重的李月惭,依旧神情温和:“开始了。”

“大人等着瞧,很快,您就都会明白了。”

日渐西沉,夜幕降临。夜深人静之时,凤禧宫里还点着一盏光芒微弱的灯。

廖菘斜在软垫上,似是头风发作,神情阴郁地扶着额角。在她脚边,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正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

廖菘双目半阖,丢出三个字:“转过来。”

那人已经对这三个字极为熟悉,立即在地上爬起来,滑稽地把自己的臀腿对着上首。廖菘见状,抬脚狠狠踹了上去,将那人踹得人仰马翻,兜帽也落了,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来。

张炳堆笑着爬回来:“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看着他靠近,廖菘脸上满是厌恶,又是一脚踹在他脸上:“息怒?你这条老狗是越老越糊涂了,从你园子里丢出来的人,是死是活都没个分辨?竟能让个奴婢扑到街上去,当着蒋文宪的面把你园子里的兽园供出来?”

张炳不厌其烦地爬回廖菘脚下:“娘娘,老奴该死,老奴糊涂!老奴这不就找娘娘救命来了,只求娘娘救老奴一命吧!”

“我救不了你!”廖菘看着他的样子,胃里翻江倒海,于是起身避开,“陛下才下了圣旨,要彻查落霞坳的案子,你的兽园立即就被翻了出来;这是天要你死,你认命罢!”

她说罢要走,张炳却变了脸色。他阴恻恻道:“娘娘。”

“哪里是天要奴婢死,奴婢这分明是被人给害了!”他似哭似笑,恶鬼一般低声嚎着,“奴婢不怕死,只是舍不下娘娘啊……总督没了,娘娘与二殿下少了个指望;若是奴婢也没了,那二殿下……”

如他所料,方才提起二皇子,廖菘果然犹豫了。

她在原地沉默稍许,开口道:“你细细说来。”

张炳一喜:“奴婢今个狠狠打了那搬尸的小子一顿,听他交代,有人给他银子,买他只管将这几日园中的尸体运去义庄,就算发现没死透的,也不要声张。”他故作神秘,“奴婢那座兽园,可没几个人晓得。娘娘猜猜,那给银钱的,是什么人?”

廖菘转身看着他。

“是季仲!”

廖菘一愣:“季仲?”

“可不是?”张炳欲哭无泪的模样,“老奴膝下那些个子孙,哪个不是吃穿不愁?就是些小的,不肯吃苦的,抽几鞭,打几杖就像是遭了天大的委屈……园子里那个小的,不知怎么攀上了季仲,竟全然忘了与老奴的恩义,在这个时候陷害起老奴来……娘娘啊……”

廖菘看着他滑稽可笑的模样,莫名愉悦,扶着椅子笑得前仰后合。笑累了,才摆了摆手:“你这老狗也有今天?其实这么说来,倒也不要紧。”

张炳十分殷切:“娘娘的意思是——”

廖菘绕着珠帘走了几圈:“陛下虽然答应了三法司会审,却是被逼无奈……你知道,陛下其实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张炳思索:“……贤臣,良将,忠仆?”

“不!”廖菘忽地从珠帘后探出头来,森然笑道:“陛下要的……是狗。”

“你这样一条老狗,替他办了多少事,手上沾了多少血?陛下怎么肯,怎么敢逼你入绝境呢?”她温声道,“只要给陛下一个台阶,他自然就会下的。”

张炳若有所思:“那,谁能做这个台阶呢?”

“当然是不忠的狗。”廖菘走回来,“许久之前,我便觉得季仲不堪用,因此查过他……张炳,养狗养的就是忠,太精明的,反而是次品。”

张炳从凤禧宫出来后,身后宫殿中的灯火就熄灭了。

他一夜浑浑噩噩,第二日清晨站在嘉承帝面前时,脑海中还尚存廖菘昨夜的话,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做梦。

嘉承帝扶额:“你是说,这是季仲在蓄意构陷?”

张炳扑通一声跪下,哭泣起来:“老奴该死。老奴的园子里确实养了两三只猎犬,可那也是自个儿消遣用的。未曾知会陛下,老奴该死!可害人老奴是万万不敢的……那季仲,买通老奴园中的人,企图在这个时节构陷老奴;老奴实在冤枉,还请陛下明察!”

嘉承帝问:“那他因何构陷于你?”

张炳来了精神,叫人把库房的明细单子递到嘉承帝面前:“请陛下过目,那单子上写得明明白白,季仲曾在案发前三天于库房中取得乌头与曼陀罗子,二者相合,便可使兽类发狂、暴毙!”

他膝行几步:“陛下,那季仲入宫之前,曾在凉朔做过牧奴,是常和狼群打交道的!分明是他存了害人之心,见陛下命三司会审,恐自己所做之事无法隐瞒,于是便诬陷老奴,要让老奴替死啊!陛下……”

张炳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嘉承帝觉得头疼,朝门外喊道:“去将季仲寻来,朕有话要问。”

门外沉寂着。

嘉承帝不耐:“人呢!”

一个内监从门外跌进来,摔在地上。他手足无措爬起来,面色灰白,嘴唇颤抖地看着面前的皇帝。

嘉承帝已然要压制不住怒意:“朕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那内监身躯一抖,转瞬便惊恐得要哭出来。

他哆嗦着开口:“……季秉笔……”

“季秉笔投水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