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世,你在,边塞,开了一间,回春堂。"
"那地方,很穷。药材,很贵。"
"我每隔,三个月,就会,让人,送一批药材,过去。"
"不留名字。只说,是好心人,捐的。"
"第四世,你在,宫里,做了,七皇子。"
"那一世,最危险。"
"宫里的人,都欺负你。"
"我买通了,几个太监。让他们,暗中,照应你。"
"你被人,泼茶水的那次,是我,让那个小太监,去给你,送药膏的。"
"第五世,你在,青溪镇,做了,书生。"
"那间书院,是我,安排的。"
"院长,是我的,旧友。"
"他知道,你的身份。他一直在,保护你。"
华光,听着。
他的眼泪,一滴一滴,掉在,书上。
原来,每一世,他都不是,一个人。
原来,每一世,都有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守护着他。
"还有,风华观的,长明灯。"谢无尘说,"你知道吗?"
"长明灯?"
"嗯。"谢无尘说,"三百年前,你被贬的那天,我在风华观,点了一盏,长明灯。"
"灯油,是用你,每一世的,遗物,炼化的。"
"第一世,你戴过的,玉佩。"
"第二世,你用过的,烛台。"
"第三世,你开过的,药方。"
"第四世,你画过的,画。"
"第五世,你读过的,书。"
"每一世,你死了之后,我都会,去收你的遗物。然后,炼化,成灯油。"
"加进,长明灯里。"
"灯不灭,你的魂,就不散。"
"这样,你每一世,才能,顺利地,转世。"
华光,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说:"谢观主。"
"嗯?"
"谢谢你。"
谢无尘,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他说,"我不是,为了你。"
"我是为了,三界。"
"天道,这样下去,三界,迟早会,被它,吸干。"
"你是,唯一能,阻止它的人。"
"我帮你,就是,帮三界。"
华光,看着他。
然后,他站了起来。
对着,谢无尘,深深,鞠了一躬。
"不管,是为了什么。"他说,"这三百年,谢谢你。"
谢无尘,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
"起来吧。"他说,"你现在,是要伐天的人。别随便,给人鞠躬。"
华光,直起身。
他笑了。
"好。"他说。
然后,他坐了下来。
"谢观主。"他说,"你刚才说,天道,在调兵。"
"嗯。"
"它的军队,是谁,在带?"
谢无尘,看了他一眼。
"你真想知道?"
"真想。"
"好。"谢无尘说,"天道的军队,是,一十四路武神,在带。"
"一十四路武神?"华光说,"三千年前,他们,不是被墨魆邪,打败了吗?"
"是被打败了。"谢无尘说,"可三千年了,他们,早就,恢复了。"
"而且,这一次,他们,有备而来。"
"除了,一十四路武神,还有,北斗七星君中的,武曲星君,和破军星君。"
"他们两个,是天道的,打手。"
华光,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他说。
然后,他看向,墨魆邪。
"墨魆邪。"他说。
"嗯?"
"归墟那边,怎么样了?"
"玄煞,已经,带着大军,在无忘地界,集结了。"墨魆邪说,"只要,你一句话,随时,可以,攻上天庭。"
"好。"华光说,"让他们,再等等。"
"我们,还有,盟友,要找。"
"盟友?"谢无尘问,"谁?"
华光,笑了。
"一个,等了我三百年的人。"他说。
谢无尘,看着他。
然后,他也笑了。
"你说的是,江逾?"他问。
华光,点了点头。
"他,还在,天道身边?"
"在。"谢无尘说,"他现在,是天道的,心腹大将。"
"不过,他的心,从来,不在天道那里。"
"三百年前,你被贬之前,你跟他,有过一个约定。"
"你说,'我若回来,你必反。'"
"他说,'好。'"
"这三百年,他一直在,天道身边,收集证据。"
"他等的,就是,你回来的,这一天。"
华光,笑了。
"我就知道。"他说,"他不会,骗我。"
"他不会。"谢无尘说,"不过,你要小心。"
"江逾的身份,很特殊。"
"他不光是,上天庭的将军。"
华光,看着他。
"什么意思?"
谢无尘,顿了顿。
"他是,归墟六鬼王之一。"他说。
华光,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墨魆邪。
墨魆邪,点了点头。
"是真的。"他说,"江逾,是鬼王。"
"他和玄煞,是最好的兄弟。"
"三千年前,我攻上天庭的时候,他们两个,就跟着我。"
"后来,我被打落。他们两个,一个,回了归墟。一个,留在了上天庭。"
"江逾,留在上天庭,是为了,给我,做内应。"
"这三百年,他一直在,等我,回来。"
华光,看着墨魆邪。又看看,谢无尘。
他忽然,笑了。
"原来。"他说,"你们,都瞒着我。"
"不是瞒着你。"谢无尘说,"是怕,你担心。"
"现在,你回来了。这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华光,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我们,就去找江逾。"
"不急。"谢无尘说,"江逾,会来找你的。"
"他知道,你回来了。"
"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毕竟,他现在,还是天道的,心腹大将。"
"他不能,太明显。"
华光,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我们,就等他。"
三个人,在书房里,又聊了,很久。
谢无尘,跟华光,说了,这三百年,上天庭的变化。
哪些仙,被天道,害死了。
哪些仙,投靠了天道。
哪些仙,还在,暗中,反抗。
华光,认真地,听着。
他把每一个名字,都记在了,心里。
天,渐渐,黑了。
谢无尘,站了起来。
"我该走了。"他说,"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天道的人,会,怀疑。"
"好。"华光说,"谢观主,慢走。"
谢无尘,走到门口。
忽然,他停下了。
他转过头,看着,华光。
"华光。"他说。
"嗯?"
"欢迎回来。"他说。
然后,他拂尘一甩。走了。
华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过了很久,他才,转过身。
墨魆邪,站在他身后。
"走吧。"墨魆邪说,"吃饭了。"
"你做的?"华光问。
"嗯。"墨魆邪说,"三百年了,厨艺,没退步。"
华光,笑了。
"好。"他说,"我尝尝。"
两个人,往,膳房,走。
院子里,白烛树的花,在夜色里,轻轻摇晃。
像是,一根根,燃烧的白烛。
……
而此时,正大殿。
那团紫金色的光,在,剧烈地,闪烁。
一个声音,从光里,传了出来。
"江逾。"那声音说。
"在。"一个人,跪在,大殿的,下方。
那个人,穿着,铠甲。手里,拿着,长枪。
是江逾。
"华光,回来了。"那声音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臣,知道。"江逾说。
他的头,低着。
可他的眼睛里,有光。
很亮。很亮。
像是,等了三百年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