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

“我没这么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在我面前，不用这么费劲。”克莱恩说，“你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

莉莉看着他：“好。”

她答得很干脆，反倒让克莱恩笑了一下。

“谢谢你昨天叫我。”

“有用就好。”

“有用。”克莱恩说。

莉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壁炉里的火轻轻响了一声。过了片刻，她又抬起眼：“你现在还会想那些事情吗？”

克莱恩顿了一下。

“会，不过没有刚才那么乱了。”

“那就行。”

莉莉低头喝了一口已经温下来的水，又说道：“如果你以后还会这样，可以直接告诉我。”

克莱恩看着她：“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在想事情。”莉莉说，“这样我就不用想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克莱恩安静了几秒，点了点头。

“好。”

这句话落下后，屋里又静了下来。窗外偶尔有马车经过，声音隔着墙传进来，显得很远。

克莱恩先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莉莉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走到房门前的时候，莉莉停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克莱恩。”

“嗯？”

“晚安。”

克莱恩看了她一眼，笑了。

“晚安。”

莉莉点了下头，推门进了房间。

克莱恩站在原地，听着那扇门轻轻合上。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壁灯的光落在地板上。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明斯克街十五号和往常一样安静。

莉莉坐在沙发上看书。壁炉里的火烧得很稳，黑狗已经靠着每天看女仆打扫卫生学会了用两只前爪抱着扫把打扫。

克莱恩坐在旁边，用莉莉当初给他定制的小纸人裁刀模具咔嚓咔嚓的给自己剪小纸人。

“今天晚上早点吃晚饭，可以吗？”克莱恩突然开口。

莉莉抬起头，“有事要出去吗？”

“一个委托，我有一点头绪，但是一直还没有处理。”克莱恩说完，想起昨天阿兹克问莉莉在家闷不闷，莉莉说不无聊，可以看书。可吉尔曼已经好几天没来了，莉莉手里那本，她都翻到第二遍了。

“要不要一起出去？”

“好。”

傍晚。

两个人出了门，车夫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莉莉小姐，您今天要去哪里？”

莉莉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你。”

两个人坐着出租马车到了大桥南区的河湾大道。

克莱恩给了莉莉一个眼神，自己上前敲了敲河湾大道46号的门。

莉莉看着克莱恩的外貌变成了穿黑白格制服的警察。克莱恩晋升后跟她提过这个能力，她还是第一次见他用。

她也没闲着。这一排房子里，只有48号有微弱的复杂灵性残留，其中一份她接触过，是大地母神教堂地牢里关着的那个吸血鬼。她把这件事串联起来：人被教堂关了，家里人不知道，所以报了失踪？

她走到房子的背面，化为一团流动的黑雾，从门窗的缝隙里渗透进去。

屋内各个房间都有些凌乱，很多东西没被带走。

她来到了那个吸血鬼灵性残留较多的一个房间，那是一个卧室。

大大小小的人偶或站或坐地待在这个房间，人偶做工精致，身上的衣服也不差。

克莱恩的灵性波动开始靠近这栋房子，看来这个房子里的人的确是克莱恩要找的那个人。

莉莉看着满屋子的人偶，忽然在沙发的空缺位置坐了下来，和那些人偶一起安安静静地看着门口。

克莱恩问完周边的邻居，得出怀特一家确实善良、和蔼、遵纪守法的结论。回到这里时没看见莉莉，但想着她的实力，也不太担心。简单占卜了一下48号没有危险后，他攀爬进了二楼。

房子里面略显凌乱，可以看得出房屋主人走的匆忙，他看到一间卧室，一道道黑影吓得他以为遭了埋伏，差点跑路。

刚放松一点，奇异的，仿佛许多女性共同开口的声音传来：“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