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掺了药的香槟,入口清冽甘甜,没有半点异常。
叶琛起初毫无防备,只浅浅饮了小半杯,继续从容应酬、寒暄客套。
可不过短短几分钟,一股莫名的燥热、眩晕感,骤然从四肢百骸窜起。
脑袋开始发沉,视线微微发虚,耳旁宾客的谈笑、喧闹的音乐,都变得遥远模糊。
他心头瞬间一紧。
他伤口刚好,体质本就虚弱,对异常反应格外敏感。几乎瞬间察觉——酒里有问题。
药性开始缓慢发作,四肢发软,意识一点点不受控。
周围人来人往、目光繁多,他不能当众失态,更不能让刚官宣的林筱炎在众人面前难堪、受人指点。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压下翻涌的眩晕,神色依旧维持着矜贵冷淡,不露半点异常。
趁着众人不注意,他低声和身边合作方致歉,转身快步走向会场洗手间。
冰凉的冷水扑在脸上,却压不住体内越来越烫的异样燥热,脑袋昏沉得更厉害,浑身无力。
他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
怕林筱炎找不到他担心,也怕自己待会儿彻底失控、闹出纰漏,他靠着洗手台,指尖发颤,艰难点开微信,给林筱炎发去消息:
【我有点累,先去楼上酒店休息室躺一会儿,你慢慢应酬,等下直接上来找我。】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指尖发麻,手机险些握不住。
宴会厅里的林筱炎刚结束寒暄,拿出手机看到消息,心头瞬间一揪,满满的担忧瞬间压过所有喜悦。
今天他才刚好不久,胸口重伤才拆线休养几天,根本不能累、不能熬夜、不能沾酒。
刚刚晚宴人多嘈杂、空气闷热,他又被迫喝了不少应酬酒,怎么可能不难受。
她根本没有心思再应酬、再停留半分,满心都是担心他伤口复发、身体扛不住。
她礼貌和身边众人致歉:“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顾不得任何人目光,转身提着裙摆,快步朝着酒店电梯方向走去,只想立刻上楼看看他的状态。
林梓怡算计得无比精准。
她深知叶琛大病初愈、体虚偏弱,特意用了药性极烈的猛药,剂量狠戾霸道,寻常人片刻便会彻底神志尽失、失控沉沦。
药效发作得又快又凶。
不过片刻,密闭的贵宾休息室内,燥热滚烫的感觉瞬间席卷叶琛全身,浑身血液翻涌沸腾,四肢发软发沉,脑袋昏沉胀痛,视线一阵阵模糊重影。
浓烈的药性不断吞噬他的意识,撕扯着他的理智。
可哪怕身心备受煎熬、燥热难忍,他心底深处的清明和底线,依旧死死□□着。
他靠着墙壁粗重喘息,竭力压制身体所有失控的本能,死死守着唯一的念想——他是林筱炎的人,他绝不背叛,绝不越界。
就在他强忍药性、意识摇摇欲坠之际。
房门被人极其轻巧、悄无声息地推开。
林梓怡低着头,穿着服务生制服,借着昏暗光影遮掩面容,蹑手蹑脚溜进房间,反手轻轻带上门。
她看着浑身燥热泛红、气息紊乱、看似毫无反抗力的叶琛,眼底瞬间爬满疯狂的贪念与嫉妒。
隐忍这么久、筹谋这么久,终于被她等到了机会。
她一步步靠近,放得极柔的声音里裹着扭曲的不甘:“叶琛……你别硬撑了,没人会知道的……”
她伸手,大胆想去触碰他的肩膀,妄图近身攀附,顺势栽赃。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他的瞬间!
昏沉欲裂的叶琛,骤然绷紧神经!
哪怕药性滔天、浑身难耐,他依旧瞬间辨认出这道阴仄的声音、这股陌生的气息——不是林筱炎!
残存的理智瞬间绷紧成弦,他猛地抬眼,眼底是强忍燥热的冷厉与厌恶,声音沙哑紧绷,带着极致的克制与暴怒:
“滚!”
一字,沉重、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林梓怡身子猛地一僵,没想到药性发作的他,居然还能保有清醒、认出外人。
她不死心,不肯放弃这唯一能毁掉两人的机会,再度上前,步步紧逼,语气偏执又疯魔:
“琛爷,你看看我!凭什么从头到尾都是林筱炎?我哪里比不上她?你看看我啊!”
她抬手想要抱住他,强行贴上去。
“滚开!”
叶琛咬紧牙关,忍着浑身炸裂般的燥热难耐,用尽仅剩的力气,狠狠一把将她推开!
他身体本就虚弱,又被猛药反噬,推搡的力道不算凌厉,却带着极致的抗拒与底线。
哪怕意识模糊、浑身失控难耐,他从始至终,半点不肯沾染旁人。
林梓怡被推得踉跄后退,眼底的嫉妒与疯狂彻底点燃。她不死心,一次次再度上前纠缠、攀附、拉扯,拼命想制造亲密痕迹、制造栽赃的机会。
叶琛全程死死克制,呼吸越来越乱,眼底清明越来越少,却始终用尽本能推开她、避开她、抗拒她,绝不允许她触碰分毫。
房间内拉扯僵持,暗流汹涌。
与此同时。
楼上长长的酒店走廊里,林筱炎满心焦灼不安,带着沈秘书匆匆赶来。
她心里慌得厉害,叶琛身体刚好,突然独自上楼休息,状态反常,她一刻都放心不下。
整层贵宾休息室众多,她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一间,只能和沈秘书一起,一间一间挨个寻找、轻轻敲门确认。
走廊安静空旷,她的心越跳越慌,预感愈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