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把你们都带走，但要一个一个上去。”毒蛇三重复。

南温召转头，紧紧抓住金智敏的手：“智敏，你先上去。”

其她同学也纷纷应和：

“你先上去！”

“先去吧！”

“先走吧！”

她们都知道智敏的妈妈、爸爸都走了。她之前情绪那样激动，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让她先走，既是对她的安慰，也是对她的照顾。

一个人上去了，两个人上去了……

班里同学上去了，射箭小组也上去了。

当天台只剩下南温召的时候，李青山迟疑半晌，还是走过去，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喂，该你了。”

南温召却没有动。

“快走啊。”李青山又小声说了句。

南温召没有理，她扭头，去看留在底下的那个特任队队员：“几个人上去了？”

毒蛇三有些讶异，但还是回答：“九个人。”

“这样一辆直升机，标载应该是十三到十五人吧？加上已经上去的两个叔叔，以及原本就在上面接应的那个叔叔，还有驾驶员，那就是十三个人了。”

“十四个。”毒蛇二回答，“还有一个副驾驶。”

他有些好奇地看她。毫无疑问，这女孩的脸色就算没有探照灯照着，也一定是苍白的，嘴唇干裂，呈现一种缺水的状态。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蓄着某种执拗的火焰。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你平常喜欢飞机？”

南温召摇头：“我爸爸是消防员。在退役前，是救援组组长，我从他那里知道的。”

风卷起她颊边的碎发，也把篝火吹得噼啪作响。

火星如逆飞的萤，在这个女孩的瞳孔深处，明明灭灭。

“那就只剩下一个位置了。”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颤，“可你们两位都还在这里。”

才护送完上一个学生上直升飞机，结果被点到名的毒蛇六茫然抬头：“咋了？”

毒蛇三没有说话，只将手掌按在他肩甲上——那是个很重的动作，压得年轻队员微微沉肩。

“我们不上去。”毒蛇三说这话时，目光正掠过靠近天台门边那几个身影：身手利索的少女在活动指关节，她的同伴凑在她耳边低语；两个一起向他请求留下的女生沉默，并肩站着；一个高个男生，望着其中一人的侧脸。

他喉咙里滚出半声笑，像叹息又像自嘲：“总得有人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小鬼。”

直升机再次传来催促的鸣响，仿佛在说：

闲聊什么呢？快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