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印象里这两人的交集也就开学那会好奇的看过几次杜毅的比赛,还有一大部分原因是支持班内男生。
但是许初颜却接过了水,脸红的道谢。
陆昭感叹,怪不得许初颜桃花旺呢,就这种情况,换作她估计就不会接,王以雯更是会上下审视一番让对方自动退避,就许初颜这种明明懵逼还是不落对方面子的反应,就够学一壶的了。
但杜毅这样除了许初颜,对其他二人视若无睹,仿佛不存在的样子。
陆昭没什么反应,王以雯不喜欢这样被忽视,“杜毅,你这是干嘛?”
“也没什么,就是想交个朋友,我这两天有球赛,欢迎你们来看。”说话的时候,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许初颜,许初颜脸蛋红扑扑的,陆昭都担心她化了。
似乎完成了目的,杜毅这样说完后回到他那群朋友间,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王以雯啧啧几声,她目光从杜毅离开的背影方向转回许初颜手上拿着的那瓶水上,凑过去道“又是一个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追求者。”
许初颜嘟着嘴道,“我不喜欢小眼睛的男人。”像是自我反驳,又像是自我说服般,她顺手把那瓶水扔到了垃圾桶里,脸上依旧是那副娇憨的样子。
陆昭没接话,都这个地步了,许初颜的心思都在谁身上不言而喻了。只是圣诞节那晚,还有在之前,江清风那副若即若离的样子,明显对朱雀更有兴趣,而许初颜身边又聚集了不少桃花,不管是不羁放纵的温野,还是一股子冷傲拒人千里之外气质的杜毅,这样纠缠不清的人物纠葛,说不定会闹的比王以雯还大。
陆昭就有些头疼,更加坚定了不掺合进去,明哲保身的想法。
几人一起往回走去,许初颜眼睛亮晶晶的,一直抓着王以雯不放,“诶,你帮我问问嘛,江清风选文科还是理科,或者你直接让我跟他一个班嘛。”
陆昭在身后跟着,一时间拿不住主意要不要直接说出来,因为昨天她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在分科意向表里瞥见过江清风的名字,勾的是理科。
但知道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后面的分班,因此她欲言又止了一会,最终什么都没说。
陆昭整个寒假都在补课,开学了也没有停止,对于她这种起早贪黑的样子,王以雯吐槽她像老黄牛,后面又变成了生产队的驴。
陆昭不同意这种比喻,但没反驳。陆昭有点聪明,也有点天赋,但这些聪明和天分要变现并不简单。练琴和学习并没有什么灵光一闪,靠的都是日复一日的勤学苦练。她更愿意将自己比喻成农民播种,幸运的是她总能天遂人愿天气很好,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比起这种可控的累,那些不为人力改变的,播种的机会、工具、天气才更神秘莫测,对于这些罪不可控的变量都成了稳定因子,那点累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也有累的时候,她会不自觉的找出钟学姐那张明信片,对着上面那张风景图还有背后的字发呆。她有点心动,但是也不想辜负陆女士的好意,一时间很是为难,或许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她恐惧什么呢?相处了十几年了,陆女士对于她而言,是这辈子的血肉至亲,但对于有着上辈子记忆的她来说,很难真的把陆女士当作自己的母亲。陆女士又是那个性格,两人关系一直有点奇怪,这种不亲密但严格学业给资源但生活散养的模式一度让她觉得轻松,因为她上辈子那个母亲是个控制欲强又匮乏的人,让她精神物质都吃尽了苦头。但现在弊端也出来了,她不太敢说心事,不敢说不想省内读书,那意味着浪费一番心血,而对于她这种反驳就会被打压的惨痛经历来看,几乎条件反射感受到的首先就是恐惧和回避。
叹了一口气,陆昭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又过了几天,她把分科表交了上去,继续上课练琴补习的日子。
这天她从补习班出来,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突然觉得想喝一杯奶茶,其实不是陆萱有这种暴饮暴食的毛病,她也有。是从上辈子延续的,社会职场里,点奶茶解压和喝咖啡提神似乎都成了一种社交文化和重度依赖了,她已经好久没有犯瘾了,可能是那阵子压力太大所以又有点复发了。
她后来回想了很多事情,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好像不管怎么逃避,冥冥中,还是要她去参与去见证一些事情,无法逃避。
压力大所以想喝奶茶,那家奶茶在补习班所在的商场没有,最近的那家有点距离,甚至是离学校非常远,几乎是地图上两个遥遥相望的地点。
也就是在那里她看见了赵小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