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又看向桠女头边的巫骨木珠,“这些黑色珠子又是什么?”
和刚才在宴会厅中不同,此刻是她们第一次和万觉近距离接触。
巫圣之敏锐地察觉到了万觉的危险,并且——
对方的目光也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莫非他同李妙一样?
她唇角扬起,只抬起目光,眉目间距离缩短,攻击性骤增。
“万先生,我们不过是上个厕所迷路误入,却没想到受到如此对待。”
“是不是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话落,万觉竟扬起了眉,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肩膀耸动,好一会才停下来。
“巫小姐,您可真有意思。”
万觉紧紧望着巫圣之,眼里浮起意味不明的色彩。
“和曾经一样。”
闻言,巫圣之眉心一跳,“什么意思?”
万觉却瞥开了眼,望向身后。
立于酒窖之间的十名安保人员像收到指令,突然一齐往前半步。
“既然巫小姐要我给交代,又对我的酒窖感兴趣。”
“不如留下,好好感受我的待客之道吧。”
不等巫圣之和石白月反应,安保人员便要靠近。
如果留下来,或许能收集更多的信息。
如果这次离开,或许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巫圣之心念百转,手中用力,压住石白月要起身动手的想法。
“圣之!”方浅浅忍不住催促。
“这是在做什么?”
一道女声突兀地响起。
安保人员同时停下动作,向女声方向颔首一礼:“会长。”
女人一身白色长裙,圣洁又优雅,尤其先见过那一出“天女赐福”,此刻再见,巫圣之都生出了些“天女下凡”的恍惚感。
万觉转过头,同样浅浅颔首一礼,抬头时那双妖异的眼里闪过暗芒。
“会长大人怎么来了?”
沈娥却不回应他,只望着巫、石二人,面上闪过惊讶。
“哎呀,怎么都受伤了呀。”
“快,”她指挥身后同行的安保人员,“送二位贵客出去,抓紧去医院。”
自在天最高领导层发话,安保人员没有犹豫,立刻上前想要搀扶两人。
“不用。”石白月淡声拒绝,伸手将巫圣之打横抱起。
骤然腾空让巫圣之吓了一跳,忙环住她肩膀。
“二位请。”安保侧身带路。
等人都离去了,酒窖安静下来。
万觉仍望着一行人身影消失的转角,神色晦涩难言。
沈娥蹲下身检查桠女身体,挖开的洞口已经复原,失了半截的小腿和整个削掉的右臂已经由枝桠重新组成。
而断开的头颅没能及时复位,枝桠给她连起了小腿那么长的脖子。
桠女张了张口,粗哑的声音响起:“我,没,事。”
沈娥微微一笑:“我知道,但这个脖子太奇怪了,得削掉重新连。”
桠女眨眨眼,再度开口:“好。”
粗哑的声线倏地变成了稚嫩的孩童音。
沈娥完全没有意外,迅速处理桠女畸形的脖子,将头颅放到合适的地方,等待枝桠重新连接。
做完这些,她才起身,望向默默看了她一会的万觉。
“你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