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圣之的情绪总是丰富的,她只能一个一个挑选,挑出自己认识的那些,然后去联想和猜测。
好一会,哭声渐止,石白月才说:“对不起圣之,让你担心了。”
“别害怕,我没事,先陪你去医院,我再去找陆判问问突然流血的原因。”
许久,巫圣之吸了吸鼻子,从石白月怀里退出来。
对方递来几张纸,她安静擦鼻涕眼泪,擦完了才说:“我有点累,先睡一会。”
因为痛快哭过,她整张脸都是红红的,平时明亮有神的双眼此刻有几分干涩,眼皮也微微耷拉着,的确是疲惫的模样。
石白月点头:“好,到了我再喊你。”
再醒来的时候不是被喊醒的,而是被动作惊醒的。
她竟不知不觉地,已经坐在了医院急诊等号区的位置。
林疏撑着黑伞守在她身边,见她醒了,忙说:“白月去帮忙挂号了,马上回——”
“哦,”她抬眼,“回来了。”
巫圣之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大概是精神还不太好,视线朦朦胧胧的,石白月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套新衣服换了,白衬衫阔腿裤,干净又慵懒。
好看得不行。
视线对上的瞬间,好看的人扬起了笑,在医院冷白的灯下,温暖得像五彩斑斓的春日。
意志力薄弱的时候,最真实的想法就会浮上心头,清晰又强烈。
尽管之前已经有过猜想,但巫圣之此刻第一次承认。
她对石白月,的确不止朋友。
“圣之?”
石白月的脸突然出现在膝盖前,巫圣之恍然回神,“怎,怎么?”
睡一觉起来的嗓子总是会有些干涩,她下意识轻咳两声。
“没事,”石白月摇头,眨眼,“看来是还没有完全睡醒。”
闻言,巫圣之明白过来,大概是刚才太出神,被误会了。
“醒了,”她清了清嗓子,“挺清醒的。”
石白月望向门口的方向,将手里的叫号票和别的几样东西一起递给她。
“我去买瓶水,就在门口,很快。”
说完就跑了,跟阵风一样。
巫圣之低头看手里的东西,叫号票,身份证,还有她的手机。
手机屏幕碎了一块,应该是因为酒窖那一摔,她仔细看了看,应该是膜碎了,回头把膜揭了就行。
她看向身份证,身份证是随身携带的,在帆布包的侧袋里,包一直放在副驾,估计是石白月或者林疏找了出来。
想到这,她看了眼四周,随即轻声问林疏:“她的衣服怎么换的?”
林疏于是说:“是石法医送来的。”
……
那不得给石法医吓个够呛。
“吓得不轻,”林疏猜到她想法,“不过看白月身上没伤就好多了。”
“那,”她又问,“吐血的事有没有问?”
林疏点头:“浅浅问过陆判了,说大概是今天受得伤有些严重,修复肉体凡胎到底是逆天而行,或许是反噬。”
怕她担忧,又补充:“但你放心,那点反噬也很快修复了,白月现在确实没受伤。”
巫圣之一颗心起起落落好几回,默默点头表示听到了。
虽然能修复,但是会疼这样的矫情话只会在心里想想,不必说出来;至于修复肉身会有反噬,那以后不让石白月帮她修复就是了。
只不过,她莫名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还没思考出结果,石白月回来了,带着一瓶玻璃瓶包装的矿泉水。
巫圣之懒得纠结这瓶水的价格,直接接过水,瓶盖是扭开的,方便她喝。
几口水下去,喉咙舒服了些。
“到号了。”林疏提醒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