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科做完现场勘察已经是后半夜，巫圣之和石白月第二日一早先去医院拆了线，再一起前往蒋天家。

蒋天家楼下拉起了警戒线，唐夏在楼下接了二人上楼。

“腿已经能走了吗？”唐夏望向巫圣之的腿，“走电梯吧，在三楼。”

巫圣之还没脱拐，不打算逞强，进了电梯，“可以适当走。”

见状唐夏也不多说，问：“你们先去了青栀那边？”

案发现场的尸体一般会优先运走，因此巫圣之和石白月半夜先去了石青栀那一趟。

巫圣之点头：“和泉友大的情况差不多。”

不仅是问灵看到的冥火、魂魄失踪，就连尸检结果都相似。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没有了故意留下的“第十天”字眼。

唐夏有了数，电梯到达三楼，门开了。

巫圣之注意到门口的可视门铃，“有监控？”

抽了两只鞋套递给两人，唐夏弯腰套自己的，眼中浮起似疑似喜的复杂情绪。

“对，我本来不抱希望的，没想到看到熟人了。”

熟人？

套好鞋套进门，巫圣之将拐放在门口，唐夏掏出手机找到相册里拍的照片。

可视门铃的监控都在蒋天手机里，手机作为证物被带走，唐夏只能拍了张照片。

巫圣之低头一看，确实是熟人，是李妙。

她不由得看向石白月，想起不久前开玩笑的推测。

“是不是有点追着杀的意思。”

“是，”石白月点头，“先问灵看看。”

说着，三人走进客厅。

蒋天是死在客厅里的，就在沙发和电视柜之间，白色粉笔在水泥地上画了“大”字型的尸体定位。

巫圣之走到墙边，突然注意到阳台上的人影。

熟悉又吓人的黑伞让她差点没站稳，多亏石白月跟在她身后扶了一把。

林疏脸上涌起几分尴尬，随后抬手竖在唇边，像是不希望透露自己存在。

“怎么了？”唐夏注意到她的事态，伸长脖子往阳台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昨夜林疏说过今天会来一趟，巫圣之并不意外她会出现，但意外她此刻的表现。

像是在躲避什么似的。

“没什么，”巫圣之摇头，微微抬起膝盖，“是伤口突然疼了一下。”

唐夏不疑有他，“让白月扶好你吧，刚拆线还是得注意着点。”

“好。”巫圣之点头应了，立刻开始问灵。

“叮咚——”

门铃声响，沙发上玩手机的蒋天看了眼时间，“这个点谁啊。”

“吱呀——”

“你是谁？哎你私闯民——”

“砰——”

“你，你，你又是谁？！”

凌乱的脚步声，蒋天后退着回到客厅，惊恐地望向面前两个女人。

幽蓝火光瞬间燃起，蒋天双眼一翻，直挺挺倒下去。

他的魂魄离开躯壳，又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化成齑粉消散，只剩中心一颗形状不规则的光点。

“帝女这一手炼狱冥火真是厉害，恐怕除了那位，也只有你能做到了。”

幽蓝火光褪去，李妙收了手，看向沈娥：“说过了，不要喊我帝女，我现在只是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