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和季行知说了一下李兰又来找孟熠的事情,对此季行知也是颇为上心,更换领养人的手续已经走完了,按理说法律层面就算是李兰和肖源要求见面,也必须经过孟熠的同意才行。
季行知几天后打听了一下,原来肖源确实是得了肝癌,还是晚期,这个人从来不忌烟酒,一天三顿基本都在外面吃,这次一下子断了经济来源让他备受打击,为了不被别人看出来,家里的东西居然都卖的差不多了,此刻估计房产证都已经抵押了出去。
再一次晚上喝了酒后,他直接就在路上睡了过去,李兰第二天找到他的时候还没醒来,吓得赶紧把人送进了医院,结果一查就发现已经是肝癌晚期了。
李兰当即就慌了,肝癌晚期基本上就相当于被判了死刑,医生说基本活不过三个月,虽然肖源对她不好,但到底是个依靠,她好吃懒做惯了,从来没有上过班,都是靠着孟熠的信托金才活的这么滋润,现在本来手里就没钱,租了个地下室勉强住着,没想到又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一下子就觉得天塌了。
李兰没个主意,只能把医生的话原模原样的又告诉了肖源,肖源今年才四十多岁,哪能接受这种事情,当即就去找医生要求换肝。
可是检查结果显示他早就全身转移,哪里还有手术的机会,就现在他这个身体情况,可能手术台都下不了人就没了。
肖源不信邪,换了好几家医院,把所有的同意书全部签完,这才有一家地下医院表示愿意为他进行换肝手术,肖武还在押解期间,被他用重病的理由骗出来,哄骗着配了型。
好在配型的结果是好的,肖源当即定了最早的日期进行手术,把房子抵押以后所有的钱全部算上,才勉强凑够了手术所需要的钱。
直到从手术中苏醒,肖武才知道他爹骗了他,什么取一小部分肝就可以救他出来,都是骗人的,这个老不死居然贿赂地下黑心医院取了他四分之三的肝脏!
肖武术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还得终身吃药,可居然家里连买一盒药的钱都没有了,肖武又被送回来看守所,伤口都没长好,听说这几天又感染了,正在医院接受治疗,不过估计情况也不是很好,地下医院的东西都不是很干净,他术中还感染上了肝炎,就剩下的这点肝也不一定能保住了。
再说肖源这边也不好受,手术花完了他所有的积蓄,康复期间用的药他哪个也买不起,地下医院怎么可能好心做慈善,当即就给他扔出来了。
在那逼仄阴暗的地下室里,肖源烧到四十度,差点烧的晕厥,所以李兰这才想了个办法,跑过来找孟熠,她想的很好,如果孟熠不给她,她就在楼底下闹,天天闹,把孟熠和季星全家的名声搞臭,这样他们就不得不给钱了。
那一百五十万,本来就是他们的!
孟熠那个小怪物,休想就这么独吞了!
李兰去的路上都想好了,肖源这次肯定是挺不过来了,顶多花个一二十万就熬不下去了,到时候她拿着这一百多万,再找个老实人嫁了,以后依旧能过上好日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一直以来不声不响懦弱无比的孟熠,居然像一条毒蛇一样,在她的耳边吐信。
十年前的事情,孟熠都想起来了!
那场烧了孟熠之前住的房子三天三夜的大火,诡异至极,没有任何人能够扑灭,还是孟熠晕过去以后火焰才开始熄灭。
不是逐渐熄灭,而是一瞬间,所有火焰全部消失。
就像是那片火焰都在受孟熠的控制一样。
李兰和肖源当时就害怕的不行,说什么也不愿意领养这个孩子,可是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一群人围住了他们,带着枪,让他们签下了信托金的合同。
每个月三万的合同,肖源这种亡命之徒当场就动了心,于是他们连夜把孟熠带回了自己住的小镇,那场诡异的火焰也没有人再提起。
或许是因为孟熠之前住的别墅在没有人烟的山上,亦或是那群黑衣人做了什么手脚,十年内都没有人再提起这个事情,孟熠的父亲也没有再露过面。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在好吃好喝的伺候孟熠,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把他们全家都烧死,可是渐渐的他们发现孟熠似乎是失去了那段记忆,与此同时视力也逐渐下降,很快就双眼失明。
没过一年,肖源就让李兰把孟熠送进了地下室,态度也变得越来越轻蔑和暴戾。
没人管的野孩子,要不是一个月能拿三万,他早就把人给扔出去了。
孟熠毕竟还小,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甚至还在讨好自己,被肖源和肖武连着打了几次,也渐渐的变得孤僻了起来,后来在那地下室一住就是十年。
现在孟熠那个怪物居然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李兰说什么也不敢再去招惹了,没想到回来以后和肖源说了,他居然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也没有出口辱骂,只是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就转头盯着窗外的天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