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又下起了雨,李兰暗骂一声,拿着盆去接水,这个破地下室,还不如她家的,一下雨就从窗户漏水,潮死了,连睡的被子都潮乎乎的干不了。
她蹑手蹑脚的经过肖源睡的床垫旁,到底不敢骂出声。
肖源自从前几天李兰没有要上钱回来后,两个眼睛就一直直勾勾的看着窗外,浑浊发黄的眼球一动不动,整个人看着死气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俨然一副命不久矣病入膏肓的模样。
李兰看着,心里不由得一股心酸,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才四十出头,就得和一个快死的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家里只有两包快发霉的挂面,竟是一根菜都没有剩下。
她站起身擦擦眼泪,悄悄把一包挂面藏在衣服下推门出去了,反正肖源现在吃这些也浪费,自己还是得想想后路了,趁着天色还早,去菜市场或许能捡点没有烂的菜叶子……
肖源听到房门关掉的声音,眼睛也是微微一颤,半晌后他收回看着外面的视线,连日的高烧让他甚至都有些恍惚,他从床垫下摸出一把锋利的折叠刀,藏在了裤兜里,目光阴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季星听完李兰和肖源这些天的遭遇,也是咂了咂舌,虽然他对这俩夫妻也恨得牙痒痒,但是这么惨也是让人一时间心情复杂。
恶有恶报,这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知道他俩成不了什么气候,季星也就懒得管了,这两天他正忙着和孟熠的分班登记呢,和他预想的一样,分班以后他们就不在这个学校读书了,而是去更加隐蔽的地方,封闭式的学习训练,通过最终考核后才能进入中央区,如果他猜想的不错,李东东此时肯定也在那里正训练呢。
和李东东父母接到的说辞一样,季行知和厉瑰也收到了通知,他们在确定了真的是政府下发的文件后,不由得也为季星和孟熠两个人感到开心。
家里两个孩子都被中央录取了,这可是祖坟冒青烟啊,虽然不知道孟熠为什么也能被录取,但是这孩子虽然从小就受尽虐待,但看着模样父母肯定也是高级知识分子,或许是有着不为人知的天赋吧。
厉瑰在学校上班,就知道像他们这样的孩子还有好几个都跟着一起去,这两天忙前忙后的打包生活用品,吃的喝的用的堆了一堆。
季星心里也是有些怅然,这还没有回来多久,就又要回到那个地方了,不过好在这次他的身份已然和前世不再一样,只要进入中央区找到解决基因的方法,他就能健健康康的和父母团圆。
想到这里季星心里的感伤才消散了不少,一抬头他便发现外面的天空阴暗无比,远处的云层中似乎有着漩涡,看着有些异常。
孟熠正在窗户前静静地站着,没有关紧的窗户缝吹来冷风阵阵,掀起了孟熠面上的眼布,隐约露出一只猩红的瞳孔。
“孟熠……?”
季星眨眨眼,觉得自己肯定是看错了,他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顺手把窗户关紧。
“你不冷吗?”
孟熠闻言身子一颤,像是刚从什么梦境中唤醒一样,半晌后才哑着嗓子道:“没事,我好像听见闪电的声音了。”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季星皱着眉看了下外面,那层诡异的云已经散了,只剩下了雾蒙蒙的天空,很快就被雨帘遮掩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季星没有很放在心上,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暴雨,吃完饭躺在床上只觉得困得厉害,八点多就睡着了,快十一点的时候他觉得浑身燥热的厉害,睁眼的瞬间才惊觉自己居然满身是汗,湿淋淋的。
季星抬手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热,他顿时整个人就清醒了起来。
他一般发热都代表着地隙开裂,难道是附近又有地方出现了地隙?!
季星侧头看向孟熠睡得位置,瞳孔一缩,他这才发现,孟熠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是不见了踪影,床上的被子叠的好好的,压根就没有人睡过。
孟熠一个人,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