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帐幔垂落,朦胧人影映在素纱上。
帐幔之内,叶淮生一手捧着姜絮的脸颊,一手撑起上半身稍稍压下,他眼底燃着灼灼欲望,目光黏在她的眉眼之间,将人盯得偏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粗粝的指腹按着她的下颌,叶淮生把姜絮的目光掰回来,强行要她与他对视。
“怎么了?”他望着她红透的脸颊明知故问,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窝,她痒得缩了下脖子,落在他眼里,更觉可爱。
一瞬理智冲破牢笼,他整个人倾身压下,滚烫的吻落在她唇上,顺着下颌一路吻到脖颈,呼吸灼热而粗重。
姜絮被他压得喘不过气,还没来得及回他,嘴唇便被堵住,他的胸膛滚烫,贴着单薄的衣衫将她灼得意识朦胧。
昏昏沉沉间,她感到肩上落下一点濡湿,她不受控制地发出细碎的呜咽,他察觉她的异样,抬眼朝她望去。
两人都意识迷离,却猝不及防四目相对。
他的眼里似蒙了层薄薄的水汽,看不穿他的情绪,随着他目光下移,他眼底的炽热再次被点燃,对她发起新一轮的攻势。
姜絮以为自己会很理智,可真正走到这一步,她才发现,身体比心里诚实。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指尖勾住他的后颈轻轻摩挲。
……
天光大亮时,屋内烛火早已燃尽,蜡油凝在台面上,整夜未熄。
叶淮生率先醒来,靠在枕上,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倦意,他伸手轻轻揽住姜絮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
姜絮也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她闭着眼仍在睡梦中,只觉得浑身松松垮垮,提不起一丝力气。
“醒了?”叶淮生柔声问道。
“唔……”
睡眠被打扰,姜絮抬了抬手,想让说话之人闭嘴,却只是高高扬起,重重落下,一手打在叶淮生坚实的胸膛上。
“啊疼……”姜絮收回手,捂着手心生闷气,还在想打到什么了竟然这么疼,结果手掌突然被人拉了过去轻轻揉搓。
“揉揉就不疼了。”叶淮生轻声安慰道。
听到这近在咫尺的声音,姜絮猛然睁眼,浑身颤栗,意识瞬间清醒。
她这是……
这人是……
姜絮一回想昨晚,脑袋就昏昏沉沉,隐隐作疼。
昨晚他们……
昨晚……他们……
昨晚……好吧……
姜絮思绪来回拉扯,最后终于说服自己,任由对方攥着自己的手心,顺势将自己搂进怀里。
可是他们这算什么呢?
洞房?还是偷情?
名义上她是别人的夫人,可实际上她仍是她的夫人。
好棘手。
姜絮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纠结这个问题,可能人在遇到状况外的事后,总会找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来迷惑自己。
或许,她也在迷惑自己。
明日便是会审之日。
明日……
姜絮脸上忧心忡忡,不敢抬头看他,似心有愧意,如果他提前知道了她明天的决定,他会怎么做呢?
正思索着,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侯爷,奴婢奉命前来伺候梳洗,不知侯爷现下可方便?”
一听此言,姜絮猛地掀开被窝往里一缩,挡住自己的脸。而叶淮生则眉峰蹙起,眼底的缱绻骤然散去,漫上一层锐利的警惕。
他尚在软禁之中,何来奴婢。
但他并不声张,指尖隔着锦被轻轻摩挲着姜絮的身形,懒散地回道:
“进来吧。”
来人一身侍女装扮,双手稳稳端着盛着热水的木盆,水汽氤氲,模糊她大半张脸。
“奴婢来伺候侯夫人梳洗。”
她低垂着头,径直朝榻上的叶淮生走来,周身透着隐隐的肃杀之气。
“不需要。”叶淮生一口回绝。
而对方脚步不停,在离床榻几步远的时候,侍女木盆一丢,砸在屏风上,一时房间哐当哗啦声响。
姜絮听见动静,当即用薄被裹住身子坐起身来,却见榻前,叶淮生已与侍女打斗死来。
叶淮生坐在榻上,并不动用双脚,只用拳头手掌与来人交锋,似在隐藏自己双腿已经恢复之事。
“住手!”姜絮一声令下。
侍女目光移了过去,与姜絮交换眼神后,当即收手后退,双手抱拳,对着姜絮作揖,解释道:
“属下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迫不得已。”
说着,目光落到一旁看戏的叶淮生身上。意思是尚有外人在场。
叶淮生当即会意,两手一摊,身子往后倒去,懒懒地靠在姜絮肩上,故作柔弱地捧起姜絮的脸颊,凑到姜絮的耳边,轻挑地说道:
“这下怎么办呢?”
姜絮瞳孔微缩,眯着眼睛,咬了咬下唇,在心里忍了又忍,知道他是故意挑逗,于是眼神示意侍女走近,又突然一手拉过侍女,从其袖中摸出一枚银针,趁叶淮生还没看明白情形,一针拍入叶淮生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