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他承认,她让他心动。
叶淮生一点一点收紧手臂力度,将姜絮箍在怀里,察觉到她在踮脚,于是他稍稍弯身,下颌抵着她的肩窝,柔声安抚道:
“我们不是早上才见吗?”
怀中之人摇了摇头,说道:
“可还是太久了。”
叶淮生轻轻抚着姜絮的后背,摸到她单薄衣衫下,清晰的脊骨,心疼地说道:
“等明天尘埃落定后,你我二人再也不会分开。”
听闻此言,姜絮收回双手,捧着叶淮生的脸颊,微微仰头,望着他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问道:
“侯爷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叶淮生问,松了些力度,让姜絮能在他身前站稳。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一定一定不要认罪。”姜絮强调道。
“为什么这样说?”叶淮生松开双手,改为按着姜絮的肩膀,俯身盯着姜絮似有心事的表情,问道:
“你今天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事?”
“很多。”姜絮回道,挣脱叶淮生的怀抱,望着叶淮生的双腿,问道:
“侯爷不怕被人发现吗?”
叶淮生一手揽过姜絮的肩膀,回道:
“一小段路而已,阿策的马车就停在门口。”
两人并肩朝昭狱大门处走去,姜絮调侃道:
“就这么一小段路侯爷都舍不得让我一个人走?侯爷就这么心悦于我?”
叶淮生脚步不停,问道: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论断的?”
“就厚脸皮问问,是不是都不吃亏。”姜絮回道。
“侯爷就说是不是嘛~”
“我只是想锻炼一下双腿。”叶淮生敷衍道,望着姜絮气呼呼离开的背影,在晚风中慢慢红了耳根。
没想到姜絮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朝他望来。
月光下,姜絮一身素白衣衫,如落了层霜一般,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白色的光晕,叶淮生一瞬失神,竟把她看成了下凡的仙娥,一瞬间觉得她离得很远,如隔云端。
直到仙娥冲他做了个鬼脸,并嘲讽了句“侯爷口是心非”,他才反应过来,她是姜絮,更是他将要携手一生的夫人。
当阿策接到二人时,便瞧见了一脸坦荡又似乎带了点幸灾乐祸的侯夫人,以及不知为何耳根红得像烙铁似的侯爷。
在马车上,姜絮把所有都讲给叶淮生。
叶淮生听完后,提出疑点:
“佛面是前朝遗孤,那南疆圣女又是谁?”
姜絮依偎在叶淮生怀里,无意识地卷着发丝,回道:
“我觉得是寒枝,以她和佛面莫名其妙的关系来看,她最有可能。”
“她们认识?”叶淮生问道。
对哦,姜絮把这茬忘了,叶淮生没有同时见过寒枝和佛面,于是说道:
“师父身边只有寒枝这个人比较特别,她似乎听令于师父,但偶尔也会违背师父的命令,可师父并不责罚她,而且她有一些连师父都不知道的情报。”
“她们似乎势均力敌。”姜絮总结道。
“所以那天,佛面也在慈乌庵。”叶淮生说道。
姜絮“嗯”了一声,掰着手指头说道:
“提剑守在门前的娘亲,带着缇钺司包围慈乌庵的父亲,被困在慈乌庵的佛面,以及佛面身边的两个小孩,还有……”
“等等……”叶淮生打断道。
“有两个小孩?”
姜絮翻了个白眼,埋怨道:
“侯爷那天不也在现场?当真一点不记得?”
“不记得。”叶淮生回道。
姜絮无奈,只能耐心解释:
“佛面一出生就被高僧带回大兖,安排在栖云寺,高僧一心想要助她度过此劫,结果当朝太子却惹上门来,两人阴差阳错结识。太子不仅让她还俗,还将她正大光明养在东宫,待他求圣上允许他纳佛面为太子妃时,佛面的身份败露了。”
太子妃,京中多少名门贵女都在盯着这个位置,怎会甘心让一介女尼夺走。
他们把佛面的身份挖了又挖,顺着栖云寺挖出高僧,甚至还挖出高僧到南疆游历带回婴孩之事,最后事情越闹越大,与多年前的预言一起被人提及。
朝廷出面,以杀止住所有流言蜚语,并且再次对佛面进行追杀。
那时,佛面刚有身孕。
“他们还有个孩子?”叶淮生震惊,太子无后嗣,二皇子也无后嗣,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那就是当朝大兖唯一的血脉。
“所以当时有两个孩子,一个是你,一个是那个皇太孙。”叶淮生问道:
“那我当时救走的那个小孩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