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发呆想饭吃的百里娇娇,在听见师姐的话后,同样劳累地抬头看她念的诗句。无声调哈哈哈几声后,并不感兴趣,只是学着阮云溪一样懒散地躺在石栏杆上。
“这谁写的打油诗啊,简直完美符合我当下的处境。”阮云溪黯淡的目光骤然亮了起来,兴奋地吸了一下鼻子,直背坐起来念道:“娇娇你快看,我们从早上练剑到现在,累得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可不是空想吗?”
“哎呦,哈哈哈哈哈,也不知道这诗句是谁写的,和我简直是未曾谋面的知己呐。”
阮云溪发现有趣的玩意儿顿时笑从中来,顺着这长长的打油诗看过去,发现这人居然在旁边留下了自己的名字,便对着百里娇娇说道:“这人还在这里写了名字呢,叫什么知空……知空?娇娇,你觉得这像一个名字嘛,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像呢?”
百里娇娇有气无力歪头看过去,软绵绵地哼声道:“十分像啊,不过我觉得这人没有留下真正的名字,而是小字。”
阮云溪翻个身,与人对视道:“为什么?”
百里娇娇瞧师姐一脸萌萌地看向自己,心中的疲倦忽然散了许多,便好心情地说道:“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师姐你看这人只留下了名没有留下姓,肯定是害怕哪天被教书的夫子给发现了,受到一顿责骂,便只留下一个亲人才熟悉的小字,不把常用的真实姓名漏出来,要是到时候被发现还能躲一下。
阮云溪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瞬间不对这个人的名字感兴趣了,反而好奇地问道:“那娇娇你的小字是什么呢?师姐好像一直不知道唉,刚认识你的时候是叫你百里师妹,而现在是叫你娇娇。”
百里娇娇听见阮云溪问的这个问题后,脸上的狡黠笑容忽然多了一些,仰着脸一本正经地朝人说道:“师姐……你知道嘛,其实我的小字就叫娇娇哦。而你以为一直叫的名字,倒是我的小字。”
“什么……原来我一直叫的都是小字吗?”阮云溪吸气喔了一声,面上全是不可置信的惊讶,她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少女连忙抬脸收拾好表情道:“娇娇,那你的真名又是什么啊?……
百里娇娇从胸腔里面舒出一口气后,悠闲道:“我的大名就叫百里娇,因为对外记录的名字和爹娘取的小字很接近,家中的亲人都是娇娇、娇娇地唤我。再之后,我求道修行来到烬云宗,便习惯性的在登记书册上写下了这个名字。”
阮云溪一边听一边点头,刚要同百里娇娇继续探讨取名的艺术时。按照缘灭生要求每隔十日便要来回爬三趟入空山的沈寻烬和谢水舟,全涨红着一张俊脸,朝清理亭艰难地走过来。
由于缘灭生是将四人划分为两组安排的训练,所以阮云溪和百里娇娇要明日才会体验这种痛苦,今日只是单纯练习剑术。
沈寻烬早已习惯了这种折磨人的体力训练,虽面流清汗略显狼狈,但气息平稳正端碗喝下茶水坐着休息。而才开始这种爬山训练的谢水舟,在第二趟的时候就快要倒下去脸贴地,呜哇呜哇吐槽真的坚持不住了。还是随行的沈寻烬一直言语鼓励他,拉扯着人才慢慢撑到第三趟回来。
谢水舟抿了一下已经干燥起皮的嘴唇,颤动着发酸的手,端起两人提前准备好的茶水喝下后,又绝望地想着日后要是不出任务待在宗门的话,每隔十五日便要爬三趟入空山,加起来一个月就要爬六趟山,一年就要爬七十多趟入空山。
现在的他想起昨日,只想为年少无知所说出的话感到后悔、懊恼。要是能重来的话,谢水舟再也不会觉得悠闲的假期无聊了。
如今……只能默默祈求上天能不能让缘灭生半路改变注意,换回原来的训练日程呐,或者减少爬山的次数。
嗬嗬喘气的谢水舟觉得上天不可能这样对他,又开始细想未来的一年,都要反反复复爬山。只能生无可恋地贴在圆柱上靠着,最后无力地滑在地上,半躺半坐憔悴望亭。
而百里娇娇见他累成这副样子,既担心明日的爬山也心疼累得半死不活的少年,便赶忙凑上去想扶谢水舟起来。谁知她还没有动手,半躺在地上的少年,突然疑惑道:“咦,谁叫知空啊,怎么还在这里写了一首诗。”
原本安静坐在石凳上面,喝茶休息的沈寻烬,猛然被茶水呛到快速放下手中的茶杯,拍着自己的胸口顺气。
阮云溪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懵,赶忙凑过去,关怀道:“师兄,你怎么了啊?”
沈寻烬面色涨红道:“没事!”
但男人现在的一张脸因为被茶水呛到,深红得快要像新鲜的生猪肝了。阮云溪显然也不相信沈寻烬所说的无事无碍,又关切地问道:“真的吗?”
沈寻烬也一反常态难得面露尴尬,连连摆手逃避回应自己没事,却会偷偷抬起头悄摸摸看清理亭上的打油诗念叨。而阮云溪待在他的旁边,自然能看清楚男人的所举所动和身上莫名出现的紧张感?
阮云溪半叹气地转过头,嘿嘿肯定是爬山累晕了……但也不对啊!少女倏地猛猛眨了两下眼睛,在大师兄略带红意的脸和清理亭上的打油诗,来回扫描。
这……这……
阮云溪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她面露疑惑反复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思考两者之间是有什么关联,师兄才会一直咕咕念叨?
嗯?
难不成沈寻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