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休息时间都不给,我这大哥可真抠门。”
武松骂骂咧咧地出了门,刚好撞见回来的宋江。
“大哥,房子能住了,咱先换房吧!”
手上尽是干硬的泥,宋江本是回来拿种子,抬头见武松一脸期待,他立马歇了念头。
“好!”
白椿听到外头的动静,出来看到的正是武松和宋江有说有笑搬东西的画面。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小弟指派上了。
武松:“快来帮忙,咱先给宋大哥搬家。”
宋江率先拒绝:“东西没多少来回两趟就差不多了,不要紧的东西以后再搬就是,白椿先歇着,等会儿我房里那个昏迷的汉子倒是需要让你搭把手。”
白椿朝武松翻了个白眼,应下宋江的话,看着两人从他面前走过,自觉的进了宋江的草垛子开始搬东西。
一看才知道,宋江果真没说谎,明明他在山上已经住了许久,可是草垛子里的东西更像是刚来没几天。
衣裳没几件,桌椅板凳也没有,唯一占位置的是躺在干草堆上的男人。
白椿走近去看他,视线刚落在他脸上就移开了。
白椿不想晚上做噩梦。
一想到宋江每天都在照顾这个半路救下的人,他的目光又移过去了。
只有呼吸的男人蓬头乱发,乱发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条理,许是偶尔会被宋江擦拭。
两搓粗眉不对称。
左边眉毛是断眉,连着眼睛有一个炸裂的伤口,这个伤口像是成熟的果子长得太熟以至于爆开了果皮,撕裂皮肤露出了皮下的肉。
整个左半边脸也受到了牵连,直线伤口直到下颌才止住,结的痂足有一寸厚。
看清了男人的伤势白椿反倒不怕了,他蹲在旁边又一次仔细观察,在脑海中将男人的伤口复原,摇了摇头:“好好一个俊小伙就这般破了相,命运弄人啊!”
“怎么还伤春悲秋上了?”
武松把一块木板塞进草垛子,打趣白椿的笑在看到昏迷男人的面目后骤然消失。
跟着摇头:“醒了更是煎熬。”
等宋江进来后,三个人开始商量怎么把人搬走。
武松看了看木板,又看向男人:“白椿抬着他的脚腕,我撑住他的腰,宋大哥揪住他的肩膀,把他移到木板上,拖出去再抬着走。”
宋江觉得这个方法够用,可是看着木板,顿时觉得方法不够省力。
“先给他翻个身,再把木板放过去,挪几次就好了,省事还不费力气。”
白椿也觉得这个方法好用。
三个人开干了。
武松随时准备放木板,宋江扒住男人的肩膀,白椿揪住男人的腰带和裤子,两人对视一起动手,轻松将男人翻身,武松把木板贴过去。
重新让男人躺平,三个汉子把半个身子上了木板的男人挪到木板中央,把木板从草垛子里推出来。
刚见外头的天光,男人就哼唧了一声。
白椿以为他听错了看武松,武松正要把木板抬起来,细小的声音窜进耳里,同样看向白椿。
两人刚说一个字,昏迷的男人就费劲地睁开了眼睛。
破锣嗓子让前头抬木板的宋江扭头。
“这是哪里?”
三个人茫然地对视,紧接着才像反应过来一般凑到男人跟前。
宋江抓住他的手,声音里掩盖不住激动:“你可算醒了!这里是梁山,我来的时候半道见你受了重伤,荒山野岭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担心你被野兽挖了心肝就把你带上了,感觉怎么样?哪里还难受?”
男人没说话,手盖在左脸上,从上到下摸了摸,低头小声说:“我的脸毁了,眼球也没了,如今只有一只眼睛,定是丑陋可怖。”
他又抓了抓右腿膝盖:“腿似乎没有知觉,我如今,真成了废人一个啊。”
白椿听不得丧气话:“躺了那么久许是虚,既然醒了以后多走走,总会和今日一样再次发生奇迹。”
男人只摇头,肩膀上下哆嗦,很快冒出啜泣声。
白椿更头疼了,招呼两人行动:“快把这个柴火架子搬回去,别再受了风寒。”
却见宋江要把他搬到新房去,白椿只是看了看也没吭声。
如果是他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和刚醒来的陌生人睡在一个屋檐下。
男人却不愿意被搬着走,偏要下地:“你们说得对,我是该多走走,别拦着我了。”
一番鸡飞狗跳后,武松搀住男人的胳膊,一行人缓慢移动。
趁着机会宋江与男人聊起来,给男人一一介绍了姓名,男人开始自我介绍。
“别人都叫我李公,以前是个木工,因手艺不精湛,活计也不多,虽日子过得清贫,却也没到上街乞讨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