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带马在济世堂门口站定,绕到马身一侧解释。
“我在山下忙安康苑的事,马蹄声响起来的时候还以为听岔了,我说咱这里可没有马,谁知就是随意一瞥,嘿!吓了我一跳!血糊糊一人啊!”
武松走过去帮忙,扯住男人的胳膊往下拉,余光里的绿帽子不经意抖了抖。
他的视线追寻过去,却是看见绿帽子里长了一个红色的尖嘴。
“这个不是帽子?”
“什么不是帽子?”
白椿被他说的好奇起来,绕过来想再问一遍,嘴刚张开眼前就闪过去一个影子,影子直往屋里窜。
“莫不是想要独吞宝贝?”
白椿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迅速跟上武松。
“慢点走!那是病人!温柔一些!”
安道全大声提醒武松,手也不闲着,推着二轮车回去干正事。
他不忘提醒宋江:“宋兄,麻烦你把石头上的麻沸散收起来妥善放好,记得拿个布巾蒙着口鼻收拾。”
“好嘞!”
宋江作出承诺要收拾,眼前还有一匹大白马站定不动,瞧起来很是疲累。
“我该给你喝点水。”
宋江扯着马走到树下拴住,单手捂住口鼻把麻沸散收起来放在药房,再出来时手里端着一个黑色瓦罐。
“你先喝水,我上去看看,累了就睡一觉,这里没人害你。”
马儿不知奔波了多久,一看见水就把头扎进罐子里了。
宋江看着马身上的血痕心里很不是滋味,怜惜的目光落在马身上,摇摇头走进屋子。
男人被武松安置在拐角处的房间。
宋江一进门就看到一场鸡飞狗跳。
武松又和白椿打成一团了。
他当做没看见走到安道全身边,问:“怎么样?”
安道全皱眉听脉,没有急于下定论。
宋江只能等,等着等着眼睛就飘了。
男人头顶的绿帽子颜色太过鲜艳,且十分吸引眼球。
宋江想要给男人摘下帽子,免得枕不好枕头,俯身一伸手就挨了一巴掌。
“嘎!二愣子!嘎!二愣子!”
“绿帽子”竟是活的。
一只小鸟跳到褥子上扇动翅膀,眼睛紧盯宋江,嘴里连声喊“二愣子。”
白椿还在和武松决斗。
“放开我!这可是不可多见的小绿鸡!既然让我遇见了就是我的了!”
“什么你的?”
白椿的手快要从他手里滑出去了,武松生怕一个不慎酿成祸事,做好准备松手,眨眼间又把白椿锁在怀里。
他的两条胳膊现在正牢牢地压着白椿上半身,怀里的人一身老虎力气,累的他气喘吁吁。
“你睁大虎眼仔细看看,这鸟尾羽极长,红色尖嘴,脖子上有黑粉颈环,全身绿毛,还会说话,一看就是只红领绿鹦鹉。”
“鹦鹉!定是人家专门养的!不是野山上成群结队的走地鸡!你不能吃它!”
白椿的口水正疯狂分泌,他从没见过红领绿鹦鹉,看着它的大翅膀和肥硕的鸟腿,猜测定是滋味极好。
“我吃了它不会有人知道,你不说我不说,红领绿鹦鹉就是一只普通的还没炸毛的绿色小野鸡,因为运气不好不小心被我这只老虎装进了肚子。”
白椿咬牙挣了挣,不论怎么晃都推不开武松的桎梏,他第三次知道被锁住的滋味有多讨厌。
好在他聪明,一脚踩在武松的脚上要脱身。
武松没料到被踩脚,吃了疼手一松,眼看白椿要自由了,他憋一口气按捺住脚尖的痛往前飞扑。
“噗通!”
两人刚好扑在榻上。
“你们……”
宋江揉着被打红的胳膊不知道该说什么。
啄毛的红领绿鹦鹉被他俩吓了一跳,翅膀啪啪扇动两下,盖了两人各自一巴掌,它又一次跳到男人头上,许是在骂人:“嘎!二愣子!嘎!二愣子!”
白椿不顾身上还压着武松,脸上的痒意也被他忽略了,伸直胳膊想要逮鸟:“我已经闻到小鸟香了……”
武松这一下扑的有点懵,被鸟盖了一巴掌更让他懵,他晃了晃头,知道自己压住了白椿,正要退开余光里又窜出扑腾的绿影,再看那两只不安分的手,武松叹了口气,趁白椿不备把他抱起来。
“你真的想吃?”
“你说的是废话,老虎吃鸟天经地义,”白椿双手抵住武松的肩膀想要把他推开,“快放下让我吃。”
武松又叹了口气:“你要怎么吃?烤?煮?炖?”
白椿嫌他啰嗦,胡乱拍了一掌打在武松心口。
他的手明明是费了大力气打出去的,却被弹回来了。
偷偷咽口水觑一眼武松的心口,白椿说:“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吃就行,老虎哪里需要那么讲究。”
武松终于把他放下了,白椿喜上眉梢,踮脚欲扑,却被一声不吭的邪恶武松抓住了衣领。
“直接吃?你舔舔自己的牙,可还有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