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两个妹妹异口同声地说。
吴大娘子:“自然是找西门庆,咱们要回去少不了卖命的人,他的家仆个个膘肥体壮,拿来自用最是好使。”
三姐妹出门时刚好撞见拿着工具往外走的李公,她们的眼神如出一辙,俱是一副嫌弃姿态。
李公咬牙握紧手里的锯子,亲眼看着她们上山了。
晌午时还是艳阳高照,不过小半个时辰太阳就被厚云挡住了,青灰色的天幕瞧起来像是要下雨。
走在最前的吴三娘子踌躇片刻还是歇了问个究竟的打算,姐姐若是想说自然会说出来。
可是三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又实在不适应,只好随意起个话头:“姐姐为什么要去找武松问西门庆的下落?他们那时候打得头破血流,如何能在一处相处?”
吴大娘子正想其他事,被妹妹问询只好打断思绪回答:“就算是明日不走,我们哪有功夫走遍这座山?武松既然住在这处,有没有见过西门庆该有印象。”
“若是他没见过呢?”吴二娘子紧紧抓住姐姐的手,不想让她孤单难过。
吴大娘子拍了拍她的手背:“若是没见过咱们就说西门庆被野兽分食了。”
半山腰的济世堂很好找,三人刚上来就撞见了要找的人。
三兄弟吃饱喝足,瞌睡虫找上门来的柴进连饭后百步走都舍不得,更无暇关心兄弟们的嘴,见身边没有毛物,他不敢耽搁,留下一句去补觉了就跑了。
被柴进晾一边的白椿和武松干瞪眼,锅碗瓢盆还没洗,前不久的尴尬经历还记忆犹新。
且视线一对上对方磕碜的下巴,当时的义愤填膺犹在眼前。
武松咳嗽一声,白椿不自在地挠了挠嘴角。
虽然已经上过药了,可是破皮的地方还是又痛又痒。
以前每到尴尬时候,总会有崽子们出现,如今崽子们还没醒来,只有他俩实在难捱。
白椿又一次偷偷瞄武松,视线一扫到武松的脸就被抓了个正着。
二人急忙收回视线。
武松没想到会被白椿发现他暗中观察的视线,生出一身汗心里也烦躁,索性收了碗去洗。
谁知洗得太快,他还没平息一身汗手里已经没活儿干了。
想起之前又饿又困,如今吃饱了饭心里一团乱麻,实在困不起来,反而很是精神。
白椿也懊恼。
他竟是一点睡意都没有,而且完全不想睡,他可是很久都没好好睡过觉了。
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动,尤其是不想和武松说话,而且他不想先武松一步进屋。
若是他先回屋里,一定会让武松觉得自己落荒而逃了。
不能让武松得逞,更不能让他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的心里兵荒马乱。
于是乎,他们二人一个坐得稳如金钟罩,一个站在灶边沉默如佛陀。
打破现状的恰恰又是吴大娘子。
“俩兄弟这是在修炼神功?”
“怎么还没走?”
听到武松的赶人话吴大娘子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一个个怎么都在赶她走?
对武松的话不当回事,吴大娘子带着妹妹坐在条凳上刚好占满一排,她巧笑倩兮:“若是走了不就不能道歉了?”
吴三娘子接话道:“我们是来道歉的!”
吴二娘子不说话只点头。
白椿不愿让自己正对三姐妹,默默侧了侧身,心里想着她们咒他被饿死的话他会记一辈子。
吴大娘子许是窥探到了他的内心,收敛三分面上的笑容以礼相对。
“那只老虎未能见到就说它死了未免太过武断,且我们还出言不逊说它是被饿死的,更是猖狂无礼,须知这世上无论是人还是虎都不过是为了一口吃食。”
“是我太过狭隘了,你们千万不要把我的坏话当回事。”
白椿轻哼一声,除了武松没人听清。
吴大娘子说完才反应过来看错了对象,这番话该是和武松说的,视线转过去,见武松没有再赶她,缓缓道出目的。
“我们来梁山一是为歇脚,二是寻西门庆,他的家仆托我们帮忙找人,你们可有见过他?”
白椿微微侧头,武松不卖关子,道:“见过,就在后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