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虎叫狗叫声中,不约而同地窜出一道吸气声。
李应皱眉道:“这是何物?”
安道全和柴进余光关注着他们的动静。
武松随意捡起暴露出来的一块灰色,手指捻了捻有些怀疑:“这是毛?哪来的毛?”
李应四处看了看,发现有一个没能彻底断裂的轮子里也有一抹灰,他赶忙把那个轮子提溜起来一摔为二。
围着木轮正中央处有一圈灰色软毛,他揣度一二,道:“看起来似乎是用来减轻震动的,毕竟地上不平整,拿点软东西垫着总该不会震麻屁股。”
白椿扫一眼武松手边的软毛,又看一眼李应刚摔出来的软毛,他突然发现一个不一般的,拿起来一看就骂了一句:“鬼东西!”
“什么?!”所有人都被惊了一下。
白椿晃了晃手里的灰毛,冷峻的眼一一对上他们的视线,疾言厉色道:“这是老鼠皮!我手里这个头还在!”
晃动的鼠毛散发出不一般的气味,白椿凑近嗅了嗅,立时冷了声音:“难怪崽子们之前没发现异常,这鼠皮被做过手脚!”
他生怕浪费时间,话说得极快:“我和武松见过这些小老鼠,那时只当是鬼做的恶行,如今一看,该是李公!这二轮车是他做的!”
武松想起来了:“是做麻沸散的时候遇见过的老鼠!难怪它们没了皮!竟是做了这用处!李公!啧!他如何下的去手!还有崽子们!一定是他伤的!”
“事不宜迟!先跟着阿碧看个究竟!再把李公抓来问个清楚!”
窗外雨势渐起,伴有大风。
三人再不敢磨蹭,疾跑穿进雨幕,跟着阿碧口中的二愣子跑向山下。
大风吹透了蓑衣,在济世堂门口停了步,浑身冒热汗的三人顿时不解。
“怎么是济世堂?”李应转了一圈没能看到十万大军立马松口气。
“二愣子二愣子二愣子!”
阿碧却是喊得更急了,它在空中转了个圈,翅膀不停地扑打窗户。
白椿:“我似乎闻到一股血味。”
武松试着闻了闻:“我也闻到了!”
白椿心里还惦记着崽子的仇,当即推门要进,走到门口才发现门上有锁。
他冷笑一声,退开一步发出命令:“武松破门。”
“济世堂的门可不是为了上锁,”武松游刃有余地抬脚猛踹,“也是让我体会上踹的滋味了。”
“啪!”
门板应声倒地,白椿没功夫吐槽他不爱惜东西,抢着第一个进门。
济世堂的大堂里没有烛光,四处阴森昏暗,独有一抹鲜活的绿影在空中扑腾。
李应和阿碧配合默契,他跑在最前专心听动静,路过一个拐角时余光里多出一个不该有的东西,倒退回去还没来得及看就撞上了跟上来的白椿和武松。
“怎么了?”武松边说边跟上他的视线,本是随意的一瞟却是让他瞪大了眼睛。
“是宋江!”白椿十分确定躺在过道被一张破帘子半遮半掩的人是宋江。
“二愣子!”
阿碧还在给他们引路。
李应立马做好打算,他极快地秃噜道:“宋兄我看着,他身上倒是没血,血怕是在其他地方,你们快跟上阿碧去看看。”
他们又一次疾跑,看到阿碧悬停在一道门前立马明白。
武松捋起袖子,恶狠狠地说:“看我给他破了这道门。”
阿碧该是听懂了,它又一次连声喊二愣子,头也不回继续向前。
白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在武松的破门声中拐过一个弯。
“二愣子。”
完成指引的阿碧不飞了,落在白椿的肩头啄毛。
白椿伸手触碰眼前的门,无由来的,他感觉到了一股失落感,还有一点悲伤。
“门后的到底是谁呢?”
他低声自说自话,不知在问自己还是在问阿碧。
“咚!”
门开了。
一道倩影悄无声息地暴露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