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毛爪踩在武松心口的白椿恶狠狠地吹了吹胡子:“拉架?干架还来不及!”
心口痒得恨不得让人抓心挠肝,意识到白椿的爪子在上下来回踩动的武松放下想要抓猫的手。
武松胡说八道:“白椿天不亮就去地里了,他说想把山上的粮食收回来,过几天再种一波,估计这会儿正在小米地里忙着呢,我待会儿就过去找他。”
李应点头应道:“也算我一个,我也去。”
白椿余光里的李应越来越近,再看武松的视线一错不错地定在自己身上,似乎嘴角还有点上翘。
被大老虎压在身底下有这般高兴?
扫兴的大猫没了兴头,扬起毛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了一掌扭头就跑。
“哎呀呀!看这圆巴掌印!虎爪子当真有毒!”
李应搀着武松站起来,去外间取来铜镜:“你自个儿看看,不是我说你,这只大的属实不容人,哪里有梁朗好相与。”
“武松,你压不住它,”李应轻轻地拍了拍武松肩膀,“还是让这老虎从哪来回哪去吧。”
武松对着铜镜试了试呲牙咧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完全没有阻碍,他轻笑一声,说:“李大哥,你误会了。”
李应按在武松肩上的手一顿,十成十地诧异,指着发红的爪印,他的指尖几乎要戳到武松的脸:“误会?我亲眼所见,如何误会?”
武松三两下穿好衣裳,揽着李应出门去吃饭,迎着初升朝阳,他笑得合不拢嘴:“梁太阳脸皮薄,和我撒娇被你看见,可不就恼羞成怒了吗?”
李应有点体会到武松的滋味了,想象阿碧和银龙撒娇的画面,心里也美滋滋起来。
他对梁太阳的成见就这般消失了。
早上吃过饭,武松本想去找白椿,可是李应听了他说的去地里收粮食表现得极为感兴趣,刚放下碗就催他出发。
武松一对上李应发光的眼神就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老老实实地去干活了。
一直干到晌午后,武松把小米穗填满麻布包,直起身擦干额上的汗,正要弯腰扛包走人时,余光里悄无声息地晃进一道花影。
他见白椿无聊地摇头惊飞流连在毛耳的蝴蝶,又百无聊赖地舔了舔粉色鼻尖,猫步走得着实悠哉惬意。
哪里有干活生出一身臭汗的迹象?
武松悄悄迈步,摇头晃飞流在颌角的汗珠,专门绕在白椿的侧边,趁其不备猛地一扑。
“嗷呜!”
“嘿嘿!抓到你了!”
武松一抓着大猫就把脸贴在毛身上了,使劲蹭汗。
白椿被突然跳出来的武松吓了一跳,四个毛爪在空中惊慌失措,闻到熟悉的味道才张开血口寻机戳人。
尖牙一碰到目标就呸了一口:“我的舌头!呸!咸不拉几!邪恶武松不赶快喝水还上赶着在我身上擦汗!当我爪子白长的?”
毛掌亮刺,前爪下探,白椿意气风发地挥出毛爪,不料被武松顺势得了便宜。
武松故意找角度上赶着把脸贴上去,手轻而易举地握住被金箍镯桎梏住的爪。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没有任何风吹草动,武松心满意足地凑近老虎爪子嗅闻:“我现在能一口气收十亩地的粮。”
“放开金箍环!”白椿的毛爪使劲按武松的脸,奈何金箍环威力强大,不论如何挣扎都挣不开桎梏。
大老虎气急攻心,惬意的午后被武松打断,怒火中烧急中生智:“系统!武松滥用金箍镯!惩罚他!”
【系统检索中……】
白椿有点不适应:“哎?系统被我叫出来了?真是少见。”
【金箍镯控制已断开,系统即将待机。】
“我的猫儿呢?”武松睁眼只见一片黄土,抬头一看,他家大猫正坐在对面伸出一只前爪一动不动,更像只假猫。
为了验证这猫真假,武松伸手扒拉毛爪。
指尖刚刚触及温热,眼前就是一花。
白椿毫不犹豫地挥出雷霆一爪,紧接着抬起后爪来了个侧踢,后爪蹬地弹跳转身又使唤前爪来了套旋风无影爪。
武松的鼻子里全是米香气,且味道随着白椿的动作越来越浓郁。
纵容自家猫儿折腾了许久,趁猫儿吐出舌头喘气的功夫,武松又一次伸出双手,不怕死地贴上毛身,鼻子在毛里戳来戳去。
白椿垂在外头的舌头唰地收回毛嘴,瞪得溜圆的虎眼满是不可思议:“这家伙……这家伙贼心不死!”
还不待动爪,就听武松别开脸打了一串喷嚏,且这喷嚏惊天动地,着实让白椿无暇分心,只专心捂着鼻子生怕染病。
打喷嚏打的头昏脑胀的武松揉了揉泪眼,瞧起来颇有些可怜:“大猫哪哪都好,就是掉毛太厉害了,当人倒是不掉毛,就是不好找机会亲近。”
嗫喏完了又是一串喷嚏。
被武松忽略大猫听得懂人话的后果就是大猫开始碎碎念。
“竟还嫌弃上了?分明是你自找的!我可没让你一个劲儿闻我!还挑挑拣拣?难怪我做人的时候你还算正常,原来是——不对!我做人你也总逮机会靠近!”
“尤其是夜里!我还当你是嫌冷没和你一般计较,以后再不纵容你了!哼!掉毛?我还没说你掉头发!当人不掉毛?我这就当人告诉你到底谁掉毛!”
大老虎血口大张,目的地直冲武松的头,白椿做好打算把武松咬成秃头。
“唔!”
张开的嘴没咬到头发,只贴上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