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眼俱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白椿着实诧异,他的变化是不是来的太快了?
武松更是诧异,他被白椿扑倒在地正是头晕脑胀的时候,手下意识要抓住个定身物,抱住白椿实在不是他的本意。
白椿背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意识到没衣裳且生怕被武松生的手汗沾在身上,他一掌盖在武松心口就要起身。
“喂唔!”
武松心口吃痛偏不让他得逞。
手揽住他的肩头靠近自己,武松眼尾微微上翘,缓缓地闭上眼睛。
唇上的触感在闭眼之后更加清晰,如秋梨膏一般细腻甜蜜。
呼吸轻轻地拂过脸庞,带来一丝痒意,白椿被这痒意痒得想要抓心挠肝。
他确实抓心了,轻轻地挠武松的心口,感受到皮肤的战栗,白椿终于觉得自己赢了一回。
心满意足地抬头,他要先找件衣裳,谁知眼神迷离的武松还有力气亲他,一抱住他的头就把嘴凑过来了。
亲了一会儿脖子没支撑实在酸疼,白椿推了推他想让武松放弃,武松没放弃,他只是轻轻地按揉白椿的脖子,有技巧地带白椿翻身。
这身本来是能翻过去的,但是白椿意识到地上都是土,他又没衣裳,逮住机会就把武松踹飞了。
“我不躺土里!”
趁武松在地上滚了三圈正是头昏眼花的时候,白椿眼疾手快地从系统里抓来一件衣裳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
刚松一口气就后背发凉。
回头一看差点没让白椿一口气上不来。
“你何时过来的?站在那处多久了?”
柴进僵硬地挥了挥手,许是手滑,他一和白椿对上视线,手里的镰刀就摔到了地上。
话也说得磕磕巴巴:“我刚过来,想,问武松一件事。”
白椿没动也没眨眼,仔细地观察柴进的神情,没有一看到大老虎就惊慌失措,但他躲避自己的视线又实在不对劲。
难道是刚才看到了让他害怕的场面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武松看着白椿还有些不适应,回想刚才的一举一动,怎么想都像是被下了降头,他似乎不正常。
好在尴尬的时候有柴进在,他佯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擦了擦嘴角,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拍了拍好兄弟后背:“什么事?你说吧。”
柴进被武松的动作吓的咳嗽,武松细心给他拍背却被止住了动作。
这一下让武松心里一咯噔,他猜想柴进定是看了个完完整整。
他正要想方设法套话,垂在身侧的手腕突然被抓,紧接着看柴进抬起胳膊,颤颤巍巍地指着白椿。
柴进忐忑不安地说:“白椿,就是那只大虫,你来梁山的路上和我碰面时说过,是我忘记了,我也没想过会有这种事,完全想不到将他们关联在一处。”
坏了!武松如是想着,他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却绝对没想到是这般被发现。
还搭在柴进后背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让武松很是苦恼。
最艰难的就是第一句话,只要说一句话,他们之间奇怪的气氛就消弭无踪了。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就在武松抓耳挠腮准备破罐破摔直来直去时,白椿比他先一步出声:“你要疏远我?还要下山说我是妖怪?合起伙来扔一把火?”
柴进的目光不聚焦,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良久,初夏的风拂过小米细杆带来沙沙晃动,瞅见柴进嘴角抖动的武松顿时心急,生怕柴进说出不好听的话。
按捺住捂嘴的冲动,武松闭眼握紧拳头,等待即将到来的答案。
柴进低头看着脚下,声音很轻,生怕惊扰到别人引来围观。
“不会,我……奇怪的是,我虽然怕长毛的,却不会怕你。”
紧握的拳头骤然放松,武松惊喜地睁开眼睛,痛快地揽住柴进肩膀拍了拍:“好兄弟!”
柴进快被武松拍出眼泪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开,呼出一口气后,柴进继续回答。
“有一件事很奇怪,我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以前我确实怕毛物,刚来梁山看着狗崽虎崽也怕,可是不知为何,近几日倒是不怕了。”
“你们下山后我还给崽子们喂过饭,虽然离得很远吧!”
柴进忐忑一番对上了白椿的视线,他的目光炯炯有神:“我不怕妖怪,以前看过不少书里都有集天地精华生出的精怪,个个顶天立地手握乾坤,我不仅不怕,还觉得有幸得见是有福。”
一时没人说话,柴进又忐忑了,他正要躲避视线就听到了白椿的声音:“柴进,你让我很意外。”
武松也动容:“兄弟,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来。”
“你又不正经了!”
柴进拍开武松的手笑骂道:“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要东西,再说此事与你无关,你为何要这般逗弄我?星星岂能轻易触碰?”
几句话让武松收敛了笑意。
柴进说得对,此事与他无关,他为何要上赶着去天上摘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