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无闻地思考了一路也没想出前因后果,直到脱过壳的米全部放到了一个天然的干燥石洞里,武松也没有抓住问题的关键。
随手揪一根路边的狗尾巴草去掉多余的叶片,武松捻了捻手指,漫无目的地瞥一眼晃动的绿穗,抬起眼皮瞟一眼比他走得快一步的柴进和白椿。
柴进笑着拍了拍白椿的肩膀,头微微靠近白椿,两人肩膀挨肩膀,看起来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
且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有说有笑。
晃动的狗尾巴草突然停顿,草籽不慎抖落在地,还没生根就被一只脚无情地踩进土里。
当下武松的视线只定在一个点上,在白椿的嘴角。
这张嘴今日已经亲过一回,可惜的是已经忘记了是何滋味,该再亲一回。
冰冷的目光如闪电一般劈在柴进的脸上,武松放松牙关,用气声说:“小子到底看没看见?看全了没?要不要当着他的面儿亲?反正柴进是曾经的兄弟。”
对此没有任何察觉的柴进还在兄弟情深,他问白椿:“咱们现在回济世堂要不要喝点儿?”
“他不喝,”武松快走一步抓住柴进的肩膀把他扯开,“他不喜欢酒。”
“我喜——”白椿的欢还没发出声音就被一只手打断了,他只好专心对付这只手。
对此浑然不觉的柴进皱眉哎呀一声,不满地按揉肩膀:“路这么宽你非得往我俩中间走?”
转眼他就侧身扯着脖子忽略武松,看向成功把捂嘴的手推开的白椿:“我说的喝点儿不是喝酒,是喝绿豆汤,我前几天瞧见绿豆了,今天出了汗该喝点绿豆汤。”
武松见自己站在两人中间也浇不灭柴进的热情,扭头正要提醒他该少说话多走路,张开的嘴还没吐出话眼前人已经没影了。
柴进嫌武松挡视线碍事,索性往后退了几步直接绕到白椿另一边。
他熟练地抬手要搭白椿肩膀:“快走快走,回去喝完绿豆汤再大干一场。”
手还没放稳就被打了手背,柴进下意识缩手,气势汹汹的责问还没脱口而出就看到两道离他远去的背影。
武松艰难地搂住白椿的肩膀带他健步如飞:“嗨呀天儿真热,还是少说话为好,免得嘴干口苦。”
“把你的脏手从我肩膀上挪开,不然别想好过。”
白椿敛眸盯紧武松,话语里满是威胁。
武松只是随意看了看左右,手不仅没挪开还变本加厉直接盖在柴进碰过的地方。
“咳!”白椿被突然的大力打了个措手不及,武松的铁掌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他的肩膀骨头缝。
“你自找苦吃我便成全你。”白椿低吼道。
眨眼间,山道上又一次尘土飞扬。
手背还在发麻的柴进瞅准时机加入战局,他哼笑一声,专找武松的手背:“也让你尝尝手麻到抓心挠肝的滋味。”
武松以一对二,眼瞅白椿和柴进又一次兄弟情深,心里悄然窜出一抹酸气,活像是吃了一口没熟的李子。
不爽的时候更容易想方设法撒气,就在柴进又一次寻机给他下黑手时,武松压着心酸拍出一掌。
“友尽!我和武松又友尽了!”
扫一眼趴在地上吃了土的柴进,武松扯了扯嘴角,嗫喏道:“这也是我想说的,嗷!”
背后一脚来得猝不及防,武松凶狠地擦掉嘴上的土,想忽略身边的笑声,奈何做不到。
柴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怎么样?滋味儿不好受吧?这就叫冤冤相报何时了,还是白椿更值得做兄弟,我决定了,我要为他两肋插刀!”
“就你这二两肋骨,别说人了,只怕连刀都瞧不上。”
武松呸一口吐干净嘴唇上沾的土灰,慵懒地双手撑腰站在太阳底下,他的一番惬意姿态让柴进牙痒:“反正不是为你两肋插刀,为白椿,值得。”
眼球微微转动,武松犀利的视线穿透徐徐吹来的夏风,落在不把视线放在他身上的白椿脸上。
白椿何时和他有说有笑过?
有吗?没有吧,即使有现在也该忘了。
白椿嫌武松闹腾,再不看他转身就走:“柴进,回去煮绿豆。”
柴进喜滋滋地跟上,喜上眉梢道:“好嘞!”
转眼就见一阵风从身边经过,柴进正纳闷突如其来的大风来自何处,还没来得及看天上有没有黑云,余光里已经窜过一道背影。
且这背影不老实。
“武松!放下白椿!大家都是男人不要以为只有自己有一把子力气!当心被白椿揍扁!”
“哼!你先追上来再看能不能揍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