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拭目以待。”索尔在席位上拍手叫好。
莱恩撒看着恩佐的背影,清瘦却有劲,穿着一袭黑衣,在一旁的武器架上挑选了一把长刀。而对手一对铁锤。
恩佐上台前朝着莱恩撒的位置远远望去一眼,随后轻轻一跃,跳上了擂台。
莱恩撒有些后悔,他想起今天早上给了恩佐一个巴掌,虽然那个巴掌轻到没能在恩佐脸颊上留下痕迹。
恩佐和莫德尔站在擂台两侧,随着裁判的手势及哨声,比赛开始了。
莫德尔的一双重锤使得出神入化,力气强大又不失灵巧。
恩佐并不着急出手,只是不断的快速闪身撤退,避开来自莫德尔的攻击,一时间莫德尔攻势甚猛,惊起宴会上阵阵喝彩。
场外。
莱恩撒看着被莫德尔击碎的地面,如果恩佐挨了一下,大概整个骨头都会碎掉。
莱恩撒缓缓的呼出几口气,心跳跳的很快,嗓子眼被堵塞住无法出声,莱恩撒无法再忽视对恩佐的在意,他想如果还有机会,绝不会让恩佐涉险。
就这一次,恩佐一定要活着回来。
恩佐逐渐摸索出莫德尔大致的招数,不再一味后退,几招出手试探,长刀与莫德尔的铁锤碰撞出沉闷的声音。
两人在擂台上打的势均力敌,一时间难分胜负。
恩佐并不是每次都能赢,莱恩撒也不是每次都能有改变规则的机会,莱恩撒意识到也许恩佐真会回不来。
恩佐的长刀在空中挽出漂亮的弧度,劈向莫德尔的左肩处,莫德尔眼里透出一丝精光,恩佐踩中了他故意露出的破绽。
莫德尔一个回手,右锤直接砸向了莱恩撒,只不过不是他预想的后背,若是后背,这一锤下去足够致命。
可最终只是砸到了莱恩撒的左肩,紧接着莫德尔感到胸口一凉,像是有大风从胸膛呼呼而过,身体破开了一道口子,他低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从胸口穿出的白刃。
莫德尔想开口讲话,血却先从口中流出,他挣扎着呜咽两声,手上的锤子落到地上,彻底倒地不起。
周遭爆发出激烈的叫好声。
“好!不愧是我们帝国的军雌。”弥撒拍手叫好,一旁的人立即出声附和。
索尔笑着拍手喝彩,面色冰冷的像条蛇:“皇兄,你的军雌真是好生厉害,给我赢下了这么多钱,要不我也分些赏给他。”
莱恩撒胸中长舒一口气,拽在喉咙处的窒息感才消失,手心已经被汗打湿。他回敬了索尔一杯酒,没说话,目光落在恩佐肩头。
恩佐面色如常的收了刀,没有被伤口影响。只是血水浸湿了肩头的衣物,呈现更深的黑,他恭起身向虫皇行礼,默默的退出了擂台。
整场比赛恩佐来的也很安静,退下时也很淡然,整个会场的喝彩与算计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去完成主人交代给他的任务。
恩佐回到莱恩撒身边,站在他的身侧。熟悉的安全感又回到后背,莱恩撒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默认,左侧身后会有恩佐的存在。
莱恩撒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先去处理伤口。”
“是。”恩佐领命,默默后退两部,转身出了宴会厅。
莱恩撒坐到宴会结束才离席,跟在埃加挲的身后一同走出了会厅。
“收敛一些,太明显了。”埃加挲提醒。
“是,雌父。”莱恩撒应答。
“如果你只当恩佐是你的近侍,他为你而死是应当的,就不会如此失态。”埃加挲转身对莱恩撒说完,便跨进星舰,“走了,你想清楚。”
“是。”莱恩撒回答。
他究竟把恩佐当作什么,有时候也会想不明白,他只是竭力的、死板的保持着两人之间主仆的那条线,不愿意行差踏错一步。
他以为他是将恩佐看作普通下属的。
莱恩撒拉开自己飞行器的门,恩佐还在里面处理伤口,半个肩膀裸露在外面,血渍已经清理好了,只是在做最后的包扎。
莱恩撒盯恩佐的眼神有点太深太紧了,恩佐愣住,有些不自在。
他将最后一圈绷带缠上,让开位置,轻声开口:“殿下。”
莱恩撒面色发沉,坐上位置,没说话。
恩佐略显局促,莱恩撒并没有因为他的胜利而高兴,但也没哟指责他莽撞的上台,他、恩佐快速的将带血的绷带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