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忖片刻，跪下请罪：“请殿下责罚，属下自作主张前去应战。”

莱恩撒心里轻哼，这会儿知道请罪，装的比什么都乖巧，一把剑最忌讳的就是不听话，理应罚的他长记性，但是看了眼恩佐流血的肩头，就当功过相抵罢了。

“起来，没有下次了。”

“是。”恩佐应答的极为干脆。

恩佐将飞行器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坐回了莱恩撒身旁的的座位，飞行器慢慢驶入高空。

莱恩撒透过窗户，看着帝国主城区的夜景，一片灯火通明。

“那一下是故意的？”莱恩撒突然开口，转头看向恩佐。

恩佐茫然的抬头，随后明白了莱恩撒的意思，点头承认。

“是，我算准挨了那一下就能刺中。”

莱恩撒觉得刚刚平复下的胸口又有些起伏，他移开视线，再次看向窗外帝国的夜景。

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擂台赛上，木法沙就用过同样的招式，以自身为诱饵，去搏一个险胜。那时的他也成功击败了异兽。

莱恩撒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他终究还是说出了。

“下次不要再拿自己当诱饵了。”

恩佐惊异的抬头看向莱恩撒，却只见到莱恩撒看向窗外的后脑勺。

“是。”恩佐答应到，眼睛有些微微发热。

深夜，恩佐在房间内熟睡。

他的房间很小，四周没有窗，恩佐习惯性在床尾留一盏夜灯，即使是熟睡也希望能保留警觉。

呼吸声一阵比一阵重，恩佐浑身被汗水浸透，尖锐的痛感使得恩佐从梦中惊醒。

发热、发烫、呼吸困难，这是精神暴动的特征，恩佐皱眉摸索着光脑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肩头的伤让精神力暴动提前了。

他努力翻过身躺平，死死的咬住牙齿，承受着意识海里刀劈斧凿的疼痛。

恩佐疯狂的渴求着，他想要去找莱恩撒，想要莱恩撒的精神力安抚，带着乳香气息的精神触手穿过他的精神力海，让自己彻底的解脱和放松。

他只能硬生生压抑着，熬到天亮。

恩佐魔怔一样小声念着莱恩撒的名字，他想冲出房间，登堂入室，闯进莱恩撒的床榻间，莱恩撒自会震怒，他最讨厌越界，还是在睡梦中被吵醒。

他会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让自己立刻滚出去。

可真伤到自己，莱恩撒又会沉着脸给自己梳理，他总是那么心软。

恩佐想着，却没踏出门一步，他把痛苦的呻吟压抑在喉咙里，等到七点多，他才勉强收拾干净，去叫莱恩撒起床。

恩佐进入莱恩撒卧室的瞬间，莱恩撒便醒过来了，他闻到空气里躁动的广藿香味，勾起唇角，不再为早起不高兴。

莱恩撒懒得动弹，恩佐走到他床边，跪下，出声叫莱恩撒起床。

“殿下，该起来了。”

嗓子哑的不行。

“精神力压不住了？”莱恩撒眼睛也不睁。

“是。”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晚两点。”

“忍到现在？”莱恩撒问。

“是。”

“这么能忍，那干脆这次就自己扛过去得了。”莱恩撒慢慢起身，一只腿盘着、一只腿支在身前，像是真的要不管他了。

恩佐沉默片刻，才开口，小声的请求：“请殿下为我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