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雷劈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手指还停在页面上，过了两秒，他才慢慢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深吸一口气。

“什么？考的好直接翻倍？？？”

他低着头下楼，刚到大堂，温达安一手奶茶一手牵着阿虎，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哟，考完啦？”

“嗯。”

“多少分？”

“十五加九，依旧稳定。”

“那你是不是得庆祝一下稳定中有进步？”

“我刚看到账单。”连朝栖声音低沉，“八万一。”

温达安一愣：“……那不是很多了吗？”

“我本可以拿十二万四。”

“……”

“我错过了四万三千块。只因为我没有认真看完副本结构图的第三题，那题我会的！如果加上那分的！四万块！可以多四万块！。”

“你说说，这合理吗？”

温达安憋着笑，拍拍他肩膀：“哥，要不我回头给你出套模拟卷？”

“你闭嘴。”

考完试，连朝栖被温达安邀请去一家烧烤店庆祝。

“……你说我现在补交一道简答题，还来得及吗？”连朝栖还在耿耿于怀。

“来不及了。”温达安笑着，把最后一串炸鸡皮扔进碗里，“但吃顿炸串，还能救回你点精神体面。”

“你别请我了。”连朝栖咬了一口炸豆腐，闷闷地说，“你工资也不高吧？我知道你平时还老给你们组那些小兵报夜宵……要是真月光族，我心里过意不去。”

温达安顿了下，随手拎起一杯可乐喝了一口，像是真的认真想了想：“嗯……炸串这点小钱，穷不了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像在说天气不错，但那份自然，反倒让人没办法反驳。

连朝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炸串山，突然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坚持拒绝。

“你这人啊……”他咬了一口炸藕片，“就是太温和了点。”

“不是温和，是看你那张脸刚刚垮得都能拧出水来，才决定救济一下。”

“我看你才像特批津贴发太多撑着了。”

“我撑的是好心。”

“……”

夜风很轻，街口传来远处小超市拉门的哐啷声。

连朝栖咀嚼动作慢下来，过了一会才低声说：“说真的，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

温达安抬起眉：“嗯？”

“你这人吧，战斗力顶，社交分也高，分数又不挂科，还不差钱……简直像从主神空间直接生成出来的完美队友。”

“你要是多睡几个小时，分数能再多五分。”温达安笑着说。

连朝栖看了他一眼，嘴角没动，眼神却像是被逗笑了一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不怎么重要的话，时间也就这么过去了，摊主弯腰收拾起调料瓶，头顶灯泡晃着光。

连朝栖没再说话，低头啃完了最后一块炸豆腐，顺手把竹签插回竹筒里，整齐地摁好。

他站起来，抖了抖裤脚，往口袋里塞了一张小纸巾。

“走吧。”

“回家？”

“……嗯。”

声音不大，却安定。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步子不快，像是刚刚结束一场普通却不可或缺的一天。

夜色压下来，门锁咔哒一响，屋里本来安静的客厅突然多了一点动静。

墙边斜靠着的人影动了动——是十五。

黑发金眼的青年单手环胸，一米八的个头让他站在门口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有压迫感。身上还披着家里那件宽松黑卫衣，帽子压低，整个人像刚从影子里走出来。

他先看了一眼连朝栖，又扫了温达安一眼，目光最后停在他们手上拎着的纸袋。

眼神一顿，鼻尖微动。

“你们带了……那个臭东西回来？”

语气冷得像刀片，尾音却明显压着嫌弃。

“是炸臭豆腐啦。”温达安举了举袋子，“街口新开的，很正宗。”

“你觉得臭这个词还能再正宗一点吗？”

十五皱着眉退了一步，动作自然又嫌弃，下一句却不等连朝栖回话就来了：“你们带它进门干什么，打算气死我再吃遗产？”

“你哪有什么财产。”连朝栖把袋子直接扔进厨房门口的密封垃圾桶，“你闻那么远，不愧是猫鼻子。”

“我这是受害者自救本能。”十五哼了一声，抱着胳膊退到沙发角落，脚尖还不忘轻轻踢了一下地上的拖鞋，“等我哪天中毒昏过去了，你们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那你不回楼上躲着？”温达安换鞋，笑着问。

“我在等你们。”十五看都不看他：“怕你实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