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吕昭听得目瞪口呆,“你脑瓜子里在想什么一天?”
许思玥望着他,理直气壮:“你要是不愿意啊,咱们的婚事便作罢。今儿你花钱买的东西,你全部拿走,或者我折成银子给你,反正一拍两散,你我从此不相干。”
“你!”
吕昭听不得这话,眼中裹着疑惑,又像裹了火焰,一把抓住许思玥的手,放在嘴里,狠狠咬了她的食指指节一口。
许思玥吃痛:“啊!你咬我!”
吕昭攥着她的手不让她缩回去,一双眼睛深沉沉的,声音低哑:“谁让你拿话刺我的心!”
他手又紧了些:“你跟了我,这辈子就只准有我一个男人,不准供养小生!不准一人独居!我绝不允许!”
许思玥不服气,扭动着手挣扎:“你就只要求我?你过分!”
见她力大,吕昭担心她伤着,微微放手,另一只手也握上来,将她的手抱在掌心:“你别急!我也一样!”
许思玥的手停了。
吕昭垂头,两片唇瓣落在她被咬的指节上,轻轻一吻,抬头说:“我吕昭这辈子,也只会有你许思玥一个女人。如果你不信,我会把这条写进婚书里。”
他脸上有转瞬即逝的怅然,盯着她,眉喉咙一紧:“你的,也要写。”
许思玥意味深长地凝视着他:“我不信。”
“好,等下聘那日,你会看到的。但是……”
“但是什么?”
吕昭将许思玥的手放在心口处,眼神发烫,粘着她的眼睛:“无论如何,你我都得住一个院子。”
许思玥倏地抽回了手,侧脸看向马车窗外,嘴角微微上翘。
见她宽心,吕昭眉目彻底舒展,他凑过去看她:“夫人,那画作得如何了?”
许思玥想起自己屋中那叠纸,眼神闪了闪,不去看他:“就快好了。”
“那就好。”吕昭笑如清泉:“我都快等不及了。”
“你知道吗,我母亲在让人打理咱们成亲的院子,说卧房里还少些字画装饰,到时候就把那两幅画挂在咱们卧房好不好?”
许思玥还是看着窗外,不搭话。
见她不应,吕昭扬起手伸到她面前上下晃动:“夫人,你看看我呀。”
许思玥轻轻叹气,扭头看向吕昭。
这时,吕昭扬起的手指一卷,两颗润白的珍珠夹在他的指缝中,暴露在许思玥面前。
“这是?”许思玥睫毛一颤,目露诧异。
“耳坠子,刚刚在纸金阁买的,送你。”
“可……”
“我知道,你说了,珍珠失圆。”
他目光落在许思玥耳上佩戴的珍珠耳坠上:“我就是瞧你现在戴的不够圆,才特意选了圆的给你。”
闻言,许思玥目光低垂,撩起碎发,用指腹轻触悬于耳下的小巧珍珠,眼神流连其上,似乎在确定它圆润与否。
吕昭看着摇摇晃晃的耳坠子出了神,脸上霎时涌现热气,目光一挪,又落在她微微张合的嘴唇上。
许思玥的手放了下去,奇怪的氛围让她下意识追寻着他的目光,旋即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气,不知为何,她也变得僵硬许多。
他向她靠近,眼神回升到她的眼眸里,目光交合,他喉结滚动,鼻腔呼出重气:“夫人。”
许思玥看着他的眼睛,他的嘴唇,身体开始发热。他那两片薄薄的唇,粉粉的,细纹很清晰,看着又温又软。
松香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恍如大雾笼罩着她整个人,让她看不清方向。
恍然间,吕昭的脸凑得更近了,许思玥一时有些心慌,不知如何应对、思绪无措间脑袋下意识往后仰。
刚一后仰,许思玥的后脑勺就被吕昭的手稳稳接住。
他眸光细碎生辉,缱绻柔情:“小心,后面是木头。”
许思玥无措地嗯一声,眼神游离,不敢再看他。
这时,吕昭下巴一扬,歪头靠近她的脸颊。
许思玥不敢动。她看着吕昭的脸在自己眼中无限放大,胸腔砰砰直跳。
他凑近许思玥的下颌,任由她的碎发扫在脸上,闭着眼,将那颗耳下摇晃的珍珠含在唇上,轻轻一咬。
“呃……”随着拉扯感,许思玥的脑袋向右一歪,贴上了他的脸颊。
初碰只是轻凉,接着有温热的皮肤触感传来,瞬间转化成酥麻感直冲许思玥大脑,让她紧绷无比。
吕昭不再摆弄耳坠,只用鼻子刮了刮她的脸,又停了停,呼气几次,才退了回去:“弄疼你了?”
她身体如有电流穿过,僵硬又不受控制:“没……没有。”
他望着她,秋水含波。
她也看着他,紧张羞怯。
最后,他低了低头,轻笑一声,再次扬起那双捏着一对珍珠的手,问:“我特意挑的最圆的,收下……好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