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岚雪尴尬一笑，但头顶上方，少年的呼吸也骤然沉了下去。

沈执没有出声，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扶着盛岚雪的肩颈，只是原本平稳的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有些粗重。

盛岚雪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缩回手，整个人骤然起身，发丝凌乱，一时间站不稳往后踉跄了两步。

“我听见红叶好像叫我了，不对，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盛岚雪语无伦次道，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红到了耳根，连眼尾都泛起了一层羞愤的水汽。她根本不敢抬头看沈执此刻的表情。

太丢人了。

怎么会碰到那个地方！

盛岚雪头也不回地就冲出了沈执的房间，连门都被带出了一声巨响。

房间里重回寂静。

沈执依旧躺在地上，足足半柱香的时间，他才缓缓起身。

他缓缓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刚才被少女触碰过的地方，又看了看她慌乱逃窜时被他的手指勾下的粉色发带。

沈执抬手将那发带拿起，在烛光的照耀下灵波微动，带着一丝少女的清香，他鬼使神差地放在鼻尖，若有若无的清香萦绕在他周围。

好香好香，是少女身上的兰花香。

丝滑的绸缎在指腹间摩挲，尾间扫过他方才被盛岚雪触碰的地方，沈执垂眸看着那里，仿佛那双手依旧在那里触碰。

忽然沈执的目光落在了早就丢在一边的图上，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剧烈地震动着，笑声里透着得逞的愉悦和恍然大悟的疯狂。

原来是这样。

原来竟是这样。

原来竟是这样愉悦。

沈执随手将那根发带塞进自己贴身的衣襟里，妥帖地贴着滚烫的心口放好，这才重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裳。

而后他再次坐回书案前，将那图拿了回来，仔仔细细地观看，光晕落在画纸上，将那些缠绵悱恻的线条照得愈发清晰。

沈执盯着画中人的身影，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喉间溢出一声叹息。

若画中人变成了他与盛岚雪……

这个认知让沈执胸腔里翻涌起一阵近乎疯狂的愉悦。他不懂那些风月秘戏，也不通晓男女之欢，都是些恶心至极的俗物。

可若是换成盛岚雪......

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传来，沈执抬手揉了揉眉心，手指却止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抬起另一手按住兴奋不已的手指。

烛光摇曳，不知何时房中蜡烛一点点断掉，沈执却浑然不觉。

终于，烛光猛然间摇曳了一下，烛光也暗了下去，在月光的照耀下，沈执的脸忽明忽暗，望着滴在书案上的蜡烛，他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好脏......

好脏好脏……

都把书案弄脏了……

还留有一股子蜡烛烧焦后的烟尘味，刺鼻的很。

沈执拿起盛岚雪遗留在这的发带，又嗅了嗅，还好发带依旧香气四溢，没沾染上这恶心的味道。

沈执越发兴奋，他缓缓收回撑在书案上的手，将其紧紧攥成拳头，抵在唇边。

沈执起身开了窗，将书案擦干净，又缓缓将蜡烛点上，房间内再次恢复了明亮，看着窗外明亮的月光，或许他应该勤学苦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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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岚雪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到床榻微微一沉。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带着淡淡冷香的躯体，熟练地掀开被角，悄无声息地躺了进来。

她困得连眼睛都没睁开，自从那日尴尬之事发生以后，沈执这几日爬床爬得越来越勤。

起初她还以为沈执会“敏而好学”地朝她问着什么东西，但他依旧和从前一样从背后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言不发地睡觉。

可沈执看起来规规矩矩与以往没什么两样，除了一点是沈执最近总是令人难以忽略。

盛岚雪觉得越发不妙，生怕哪天被沈执“拆吃入腹”，还没等她找机会与沈执说清楚，他便又爬上了床。

可今晚，似乎有些不一样。

沈执将她圈进怀里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闭上眼睛。

黑暗中，盛岚雪感觉到他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那原本平稳的呼吸，此刻拂在她的后颈上。

少年似乎觉得不够，又微微低下头，高挺的鼻尖蹭过了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