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助手:宿主,检测到世界进程度发生改变,正在为您播报最新世界进程度,最新世界进程度为89%,请您再接再厉~】
系统助手的突然冒头让洛时闻的精神有些恍惚。
他以为......
他们想要监测并准备抓捕一个能够凭一己之力撼动整个虫族社会的雌虫是很难的一件事情,甚至需要他们经过更加周密的商榷才能定下具体监控方案。
但洛时闻万万没想到,科律安·南安就这么自然地坐在洛宫的花厅里,然后一脸平静地告诉他——
“诺亚阁下,我们已根据您的要求对安德森·丁文实施二十四小时的秘密监控,目前并未传来安德森·丁文的任何异动,他仍如往常一般正常活动。”
这几日安德森·丁文的行踪,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放在了桌面上,以供他们参考。
毕竟按照洛时闻的思考量来说,安德森·丁文是一定不会无动于衷的,按照一个背弃种族的虫的正常思路,他绝对会产生警惕心理并且在察觉蛛丝马迹之后有所行动。
但无任何异动?
洛时闻蹙眉。
科律安·南安见状,思绪流转一瞬,便仍旧如常询问:“诺亚阁下,我无条件支持您的决定,但恕我失礼,您能否告知......安德森·丁文究竟是做了什么需要我们如此耗费时间精力去监控他?”
他在圣宫掌权多年,虽然并不喜欢安德森·丁文的某些行事作风,但总体来说,安德森·丁文在他眼中也算是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近几日诺亚阁下的计划却让他感到迷惑。
安德森·丁文到底做了些什么?
-
半小时前。
洛宫。
许久不见的黑发金瞳的雌虫被华桑琳·贝拉指挥着洛宫的侍者压了上来,手腕上、脚踝上皆戴上了圣宫囚禁罪虫用的束缚环。
随后,华桑琳·贝拉示意洛宫的侍者退了下去,自己亲自压住了黑发金瞳的雌虫,汇报道。
“诺亚阁下,路西莱·米科已经带到了。”
路西莱·米科,洛时闻身边的副侍官长,但在洛时闻察觉不对之后被囚禁在洛宫,一直未得洛时闻的召见。
但洛时闻从圣宫返航星舰上下来,同那些就职于圣宫的雌虫交流之后,洛时闻第一时间就派遣华桑琳·贝拉将路西莱·米科押了上来。
过去那些他不理解甚至感到疑惑的事情似乎在安德森·丁文这个名字浮出来的时候有了解释。
没有哪一位副侍官长会随意打断自己侍奉的雄虫阁下的话,也没有哪一位副侍官长会在阁下不愿告知自己行踪的时候刻意打听冒犯,也没有哪一位副侍官长会背叛自己宣誓效忠的雄虫阁下。
除非他本就不是忠于自己“侍奉”的那位雄虫阁下。
不知是长时间的囚禁让路西莱·米科不见日光的原因还是什么,路西莱·米科的面色分外惨白,被压着跪在地上时也低着头一言未发。
没有过去的恭敬微笑,也没有过去的温和问安。
洛时闻毫不介意,目光平和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路西莱·米科,开口道:“日安,路西莱。”
诺亚阁下主动对一位侍官打了招呼。
如果只是换做一位普通的侍官,估计会为此感到万分的荣幸与得意,并在此后的日子里将此事当做自己炫耀的资本。
但路西莱·米科不敢。
他知晓诺亚阁下的这声“日安”是他担待不起的。
路西莱·米科沉默许久,到底声音沙哑地答复:“......日安,诺亚阁下。”
但除了这句日安,他没再开口说什么,甚至连最初的诺亚阁下为何要关押他的疑问、自己是无辜的这些诸如此类的话语都未开口。
洛时闻并不纠结他主不主动,而是带着几分感慨开口:“路西莱,按着时间算来,我也许久不曾见你了。”
这句话听在耳中,却比任何厉声质问都更让路西莱·米科感到寒意刺骨。
因为洛时闻的语气太过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旧友重逢般的闲适,可那双向来温润的湛蓝色眼瞳深处,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审视。
这种反差让路西莱·米科原本就收紧的神经越发紧绷,他跪伏在地上的身躯微微动了一下,束缚环随着动作发出细微而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诺亚阁下……”路西莱·米科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自您下令后,已经月余未曾召见属下了。”
顿了顿,路西莱·米科到底抱着那一丝侥幸心理:“属下......属下不知属下何处做错了......”
“做错?”洛时闻轻笑一声,那笑声在花厅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冷淡。
“路西莱,你跟随我多久了?”洛时闻忽然问道。
“回诺亚阁下,五年零三个月。”路西莱·米科下意识地回答,这是刻在雌虫骨子里的本能,不会不回答雄虫阁下一个普通的询问。
“五年零三个月。”洛时闻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指尖轻轻敲击着椅边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足够让一只虫蜕变成最锋利的刀刃,也足够让一颗种子在阴暗处生根发芽,长出完全不同的枝叶。”
洛时闻意有所指地说了句,又缓缓从主位上站起身,黑色的短靴踏在光洁的地面上,一步步走向跪在地上的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