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天空下，暗红色的刀光格外醒目，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一枚柳叶镖上，将它们一一击飞。

那些柳叶镖被击飞后在空中翻转，很快又稳住身形，重新加入围攻。

叶蕴结的额角逐渐渗出了密集的汗珠。

操控这么多柳叶镖同时进攻是一件极其耗费精神力的事情，更何况面对赫尔曼这样的选手，体力和精神力消耗更是快速！

必须改变策略。

叶蕴结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符号。所有柳叶镖忽然停止了攻击，在空中悬停了一瞬，然后——融合。

数十枚柳叶镖两两合并，化作更大的镖体，然后再次合并，再次合并......最终，所有的柳叶镖融合成了一柄巨大的、近两米的翠绿色飞刃！

飞刃在空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备战席上，尤浩然猛地站起，紧张地看着台上的战况。

叶蕴结深吸一口气，双手向前一推。飞刃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直扑赫尔曼！

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终于闪过一丝波动。剑柄上的宝石光芒大作，暗红色的能量纹路从刀柄蔓延到他的手臂，再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然后迎上了那道绿色的闪电。

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若不是能量防护罩的存在，就要波及到场外观众了。

弥漫的烟雾中，两道身影同时后退。

叶蕴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脸色苍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融合飞刃对精神力的消耗远超她的预期，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赫尔曼退站稳身形，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刀——刀刃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

他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不错的武器。”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不错的技巧。但你的精神力，撑不住第二次了。”

叶蕴结咬着牙，没有回答。

到这里就可以了，叶蕴结的心中有一道声音告诉自己。

你已经做到很多了，你损坏了他的刀刃，对他造成了很多的消耗，单人赛的目的，你已经达成了。你已经没有底牌了。

说的是对的，她已经没有余力再发动一次那样的攻击了。

可她不能就这样认输——她答应过，要逼出赫尔曼的底牌。

她踉跄地站起身，手指在空中划动。

飞刃解体，重新化作数十枚柳叶镖，悬停在她周身。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手臂在微微颤抖，可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焰。

暗红色的刀光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道残影，密集的金属碰撞声连城一片。

一枚柳叶镖被损坏击飞，另一枚立刻补上。一道刀光被挡下，另一道又近在咫尺。

她像是一堵正在碎裂的墙，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可她就是不倒。

赫尔曼的刀势忽然一顿。他收刀，后撤，拉开了距离。

叶蕴结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了——赫尔曼的左臂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从伤口渗出，染红了他的队服。那是她刚才拼尽全力留下的，唯一的痕迹。

对方深灰色的眼眸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恼羞成怒，而是......尊重。

“够了。”他说。

这一次，暗红色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刀身上的能量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如同无数条细小的蛇在游动。刀柄处的暗红色宝石发出刺目的光芒，整柄长刀像是被浸入了熔岩之中。

叶蕴结知道这一刀自己接不下来，身后的同伴们也在呼喊着她，让她保全自身为第一优先级。

可她不能躲。

她身后是瑞芬的备战区，是那些等着她带回去情报的队友们。她如果躲了，那些情报就会少一块，那些数据就会缺一角。

她不能躲。

她将所有的精神力注入柳叶镖中，并且召回到身前，形成了一道翠绿色的屏障。

暗红色的刀光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瀑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劈在那道翠绿色的屏障上！

“咔嚓——”屏障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柳叶镖四散飞落在场地的各个角落。

叶蕴结被冲击波掀飞，撞在擂台边缘的能量屏障上，然后滑落。

她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有鲜血溢出，染红了她的下巴。她的手指在地面上微微颤动，试图撑起身体，身体却不听使唤。

可她还在笑。

冰川蓝的眼眸里，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赫尔曼收起长刀的身影。

“我输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