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的哨声划破静寂。
谢煜风摘下手上戒指形态的机甲纽,【溟陇】瞬间展开为红金长剑,对上了莱克通体漆黑的剑身!!
莱克剑势沉稳而凌厉,剑刃破空的声音尖锐而短促。他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剑士,步伐稳健,节奏分明,攻守之间的转换流畅得没有一丝滞涩。
但是谢煜风接下了他的每一剑。
没有反击,只是格挡。剑刃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像是某种急促的鼓点。只是手腕和手臂在不停地转动、调整,将莱克的每一次攻击都挡在了身前三尺之外。
这不对,莱克想着,光从体型来看,他怎么都是比谢煜风更有力量,更加强壮的,对方不应该这么轻松地接下他的攻击!
谢煜风根本没用全力,有些格挡看似惊险,实则游刃有余。
“怎么还不还手。”白笙河坐在台下,他能感受到谢煜风似乎并不急着反击,而是在......等待什么。
晏云州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台上那道的身影,缓缓开口:“他在等对方的底牌。”
擂台上,莱克的攻势愈发凌厉。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像是要将对手彻底碾碎。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谢煜风的身影,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终于,在莱克一次刺击落空的瞬间,谢煜风动了。
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左侧滑出,剑刃在身侧划出一道弧光,逼得莱克不得不收剑回防。
两剑相击,反倒是莱克被迫后退一步。
二人身形差不多,谢煜风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要大!
谢煜风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剑尖依旧指向地面,呼吸平稳,面色如常。
可是莱克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作对手。不是轻视,而是层次不同。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在陪一个孩子练剑,孩子使出浑身解数,成年人却连汗都没出。
他不甘心。
他是奥兰戈斯的副队长,沙漠边境人民眼中的天才。
他不可以就这样输掉!
不再是沉稳凌厉的进攻,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猛攻。每一剑都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每一剑都在赌,赌谢煜风不敢和他以伤换伤。
谢煜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紧张,是......失望。
他以为能看到更多的东西。以为这个奥兰戈斯的副队长能给他带来一点惊喜。可到头来,还是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谢煜风的攻势开始加速了,莱克甚至看不清剑的路径,只能凭感觉挡下,当然,只有很少一部分。
“铛——”莱克的剑被击飞了,落出场外。
谢煜风的剑尖抵在莱克的咽喉前三寸处,纹丝不动。
莱克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校服被汗水浸透,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狼狈不堪。他看着谢煜风,那双紫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得意,没有轻蔑,甚至没有如释重负。只是平静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我输了。”莱克的声音沙哑,却坦然。
谢煜风收剑,微微颔首。
“单人赛第二轮——瑞芬帝国军校,谢煜风胜!”
回到备战席的谢煜风对上了晏云州疲惫但依旧发亮的黑眸。
“很厉害。”后者轻声道。
谢煜风只是坐在他的边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让对方的手心再暖和一些。
一比一战平,叶蕴结决定第三轮由自己上场。
“这场,对面的是奥兰戈斯这届代表队的队长。”叶蕴结深呼吸一口,打理着淡紫色的波浪长发,冰川蓝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我不能保证绝对会获胜,但是,我可以逼出很多东西来,你们一定要看好,然后在之后的比赛报复回去。”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备战区里的每一张脸,最后落在晏云州身上。那个黑发少年依旧面色苍白,但那双眼睛是亮的,像是在黑暗中燃烧的两簇小火苗。
看到这样的眼神,叶蕴结放心多了,大步走向了擂台。
“单人赛第三轮——瑞芬帝国军校,叶蕴结。奥兰戈斯帝国军校,赫尔曼。”
赫尔曼——奥兰戈斯帝国军校三年级生,代表队队长,在整个联赛中都是公认的顶尖选手。只要是他上场都是以绝对优势碾压对手,从未有人见过他露出真正的底牌。
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比那位副队长要浓重得多。
腰间挂着一柄造型奇特的长刀。刀身比普通的长刀更窄,刀背上有细密的倒刺,刀柄处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叶蕴结的掌心,青翠如碧玉的机甲纽【空庭】被激活。光芒流转间,数十枚薄如蝉翼、边缘流转着幽绿色光芒的柳叶镖凭空浮现,悬停在她周身。
赫尔曼的手搭上了腰间的刀柄,刀刃出鞘的瞬间,低沉的嗡鸣像是一种远古巨兽的低鸣。
暗红色的能量纹路从宝石处蔓延开来,逐渐覆盖了整个刀身。
哨声响起,叶蕴结率先出击。
她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数十枚柳叶镖同时射出!它们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如同被惊扰的蜂群,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凌乱的弧线,从四面八方扑向赫尔曼!每一枚柳叶镖的轨迹都各不相同,有的直取面门,有的绕到身后,有的贴着地面滑行,有的在空中盘旋等待时机。
这是叶蕴结最擅长的打法,用数量制造混乱,用混乱制造破绽。
赫尔曼没有后退。